“Kufufufu……我们连恶鬼都不如呢。梅娜,成为我的共犯,和我一起割断那些邪恶黑手党的喉管。”他的语气偏执愤恨又含着几分引诱。
幻象叠生。
枪声,饥饿,阴暗的研究所,挤在一起的小孩,微笑的绿眼睛,悄无声息的消亡。
梅尔波梅娜反复咀嚼复仇二字,眼神却逐渐清明。
“我不想让别人失去呼吸,那很痛苦。我们不复仇好不好?”
六道骸眯了眯眼,判断出她在说真心话。
“是因为那个研究员吗?我看见他亲你了。”六道骸慢慢掐上了梅尔波梅娜的脖子,口气中全是鄙夷和仇视。
她怎么可以温顺地走进噩梦般的黑夜。
十三岁的梅尔波梅娜并不理解二者的联系。
她不想复仇,她只想离开。
如果她和骸可以一起活下来,也许就能看见外面的温暖。
她抱住了六道骸,尽管神色痛苦,但仍然微笑。
“我们差一点就可以离开了。”
他的手松开了一点。
“每一份遍体鳞伤的痛都有可能被治愈。我不想再看你失去呼吸,我希望我们可以一起去遥远的太阳里。”梅尔波梅娜一口气说了很多话。
“Kufufufu,多么纯洁的羔羊。身在地狱的人燃烧的仇恨……不可能放过黑手党令人作呕的罪恶行径。”六道骸更加剧烈地掐上了她的脖子。
“原谅就是背叛,选择地狱或者选择死亡。”他滚烫的声音滑向冰冷。
梅尔波梅娜没有挣扎,她感受到细细密密的难过僵麻了她的四肢。
“我不怕骸,骸是好孩子。”她绿色的眼睛里写满了认真。
六道骸退后了一步,神经质地捂住深蓝色的左眼,仇恨的笑声中充满攻击性。
“无可救药。”他转身。
起雾了。
梅尔波梅娜意识到他走了。
余痛未消,她摸了摸脖子,上面却没有伤口。
六道骸的出现也是她的幻觉吗?
梅尔波梅娜不敢确定了。如果是幻觉,她更想和骸一起出现在温暖潮湿的海岸。
她闭上了眼睛,想象海浪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