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辛树眉头紧皱,脸上带着疯狂,大声回应道:“我知道,此次失误我比任何人都知道!可那人都该死,只是没杀掉最该杀之人!”
阑珏看着眼前这个几近疯癫的纪辛树,只觉得不可理喻,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纪辛树却不依不饶,继续说道:“你知道造一颗炸弹要多少钱吗?我们需要更多的资金来完成接下来的行动。”
阑珏瞪大双眼,愤怒地反驳道:“那也是我的钱!你不能如此肆意妄为,每次行动都不考虑后果。这次杀错人,已经引起了极大的混乱,要是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暴露,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
纪辛树被阑珏的话噎住,他沉默了片刻,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但很快,他又梗着脖子说道:“可我们不能停止,戈命就是要付出代价的。”
阑珏看着他,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坚定:“我理解你想要改变现状的心情,但我们不能盲目行事。我们需要更周密的计划,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次次冲动地行动。这些钱是我们好不容易筹集来的,不能就这样白白浪费在无谓的牺牲上。”
纪辛树听了阑珏的话,情绪再次激动起来,他上前一步,几乎是对着阑珏咆哮道:“周密计划?等你计划好了,那些权贵又要残害多少无辜百姓?我们没有时间了,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同胞在受苦!”
阑珏被他的气势逼得往后退了一步,但依然没有退缩,他直视着纪辛树的眼睛,大声说道:“你的疯狂只会让我们前功尽弃!我们不能拿大家的未来去赌!”
纪辛树却像完全听不进去阑珏的话,他的眼神变得更加癫狂,嘴里念念有词:“我没错,我是为了戈命,为了让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他突然一把抓住阑珏的胳膊,用力摇晃着,“把钱给我,有了钱,我就能继续行动,就能杀掉那些真正该杀的人!”
阑珏被他摇得头晕目眩,但心中依然坚定着自己的想法。然而,看着纪辛树那几近崩溃的模样,他的内心开始动摇。纪辛树为了戈命,已经付出了太多,他的疯狂虽然不可取,但也是出于对这个世道的愤怒和对自由的渴望。
阑珏缓缓地从怀中掏出装有资金的袋子,递给纪辛树。纪辛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一把夺过袋子,紧紧抱在怀里,仿佛那是他的救命稻草。
“你小心。”阑珏看着纪辛树,有些担忧。
纪辛树却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说道:“不会的,等我成功了,你就会明白我是对的。”他转身就要离开,突然又停下脚步,回头对阑珏说:“你等着吧,我一定会给这个腐朽的世道一个狠狠的教训!”
看着纪辛树离去的背影,阑珏心中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但他知道,在这个动荡不安的时代,每一个选择都充满了风险。他只能默默祈祷,希望他们的戈命事业能够早日成功。
接下来的日子里,阑珏一直关注着纪辛树的动向。然而,纪辛树就像消失在了这个世界里一样,没有任何消息传来。阑珏的心中越来越不安,他担心纪辛树会做出更加疯狂的事情。
他安慰自己,或许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阎叙萧正处理着事务,一名心腹官员寻了个时机靠近他,压低声音道:“大人,那日我瞧见夫人有些异常。她身边跟着个男人,二人举止着实惹眼。”
阎叙萧手中的笔一顿,眉头微微蹙起,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淡淡地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阎叙萧表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却安排了可靠之人去跟踪阑珏。
某一日,跟踪之人回来向阎叙萧汇报,语气带着几分犹豫:“大人,夫人与那名叫纪辛树的男子确实有些举止亲密。他们一同出入一些隐蔽场所,交谈时神情也颇为熟络,有说有笑的。”
阎叙萧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紧握着拳头,指节泛白,心中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
多年前,阑珏便对纪辛树青睐有加。而如今,纪辛树突然出现,又因共同的事业,他们免不了频繁见面。这一次次的接触,无疑是在给那颗种子浇水施肥。
阎叙萧回到家中,一眼便瞧见元青端着一碗药匆匆走过。他心中一紧,连忙上前问道:“他生病了?”声音里满是关切。
元青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只是补药。”
阎叙萧却敏锐地察觉到元青的异样,他眉头一皱,厉声说道:“说!”
元青被他的气势吓到,嗫嚅着说道:“是夫人…夫人喝的避子药…”
阎叙萧只觉脑袋“嗡”的一声,仿佛有一道晴天霹雳在耳边炸响。他竟然不知,阑珏还有这样的事瞒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