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阑珏想起往昔,被人欺负的时候,周围尽是冷漠的目光,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帮他说句话,更别提像阎叙萧这样,细心地为自己查看伤口、涂抹药膏。
阎叙萧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阑珏的身上。察觉到阎叙萧的动静,阑珏心里“咯噔”一下,慌乱之中赶紧闭上了眼睛,佯装熟睡的模样。
阎叙萧静静地看着眼前明显在装睡的人,心中暗自思忖。若是自己一直醒不过来,可不就是平白耽误了这姑娘的大好年华吗?看来,还是得找个合适的时间,将她送回她该去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阎叙萧只觉得身子又酸又麻,困意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实在是难以再入眠。他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身旁的阑珏,见对方的被子滑落了些许,便伸手将被子轻轻拉到阑珏身上,仔细地为他盖好。
阑珏紧闭着双眼,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敏锐地感受到那股靠近的气息,身体瞬间紧绷起来,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心脏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片刻后,阎叙萧起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床边。直到那脚步声渐渐远去,阑珏才缓缓睁开眼睛。他望向身侧空荡荡的位置,心中没来由地涌起一阵失落感。
阑珏呆呆地望着床顶,脑海中思绪万千,就这样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晨光熹微,柔和的光线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阎家宽敞的庭院里。小厮们来来往往,脚步匆匆,脸上都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神色。阎叙萧苏醒的消息,如同春风一般,迅速在阎府里传开了。
阎家二老早早地就来到了正堂。阎老爷背着手,来回踱步,时不时往屋内张望;阎老夫人则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啊……”
阎叙萧的身隐出现在门口,阎老夫人一见儿子,眼眶瞬间红了,快步走上前,握住阎叙萧的手,声音颤抖地说道:“辽儿啊,你可算是醒过来了,可把娘给担心坏了!”
阎老爷也走上前来,拍了拍阎叙萧的肩膀,脸上满是欣慰:“是啊,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接着,阎老夫人眉飞色舞地说道:“辽儿,你瞧,这冲喜就是有用啊!当初决定给你办这场婚事,可真是做对了!”
阎叙萧听到这话,原本还算平静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明显的不悦之色:“娘,我今天来就是跟你提这件事情的。”顿了顿,他语气坚决地说:“我打算把阑珏送回去。”
阎老夫人一听,眼睛瞬间瞪大,满脸的不可置信,急忙说道:“都成亲了,哪还有送回去的道理?这传出去,让咱们阎家的脸往哪儿搁?”
就在气氛愈发紧张僵持不下之时,阎觉一路小跑着过来了,人还未到,声音先传了过来:“哥!你醒了!”这一声呼喊,瞬间打破了剑拔弩张的僵局。
阎叙萧看向自己的二弟,微微点头,唤了声:“阿觉。”
阎觉一脸疑惑地看看阎叙萧,又瞧瞧阎老夫人和阎老爷,挠挠头问道:“你们这是聊什么呢?怎么一个个表情都这么严肃?”
另一边,阑珏正快步走着。今天是成亲后见长辈的第一天,他心里既紧张又期待,脚步匆匆,只想赶快见到阎叙萧和各位长辈,希望能给大家留个好印象。
阎家几人在屋内你一言我一语地争吵着。
阎父突然把视线转向阎觉,板着脸说道:“还有你,我看也得给你找门亲事!”
阎觉一下子愣住了,瞪大了眼睛,满脸无辜地说道:“不是在说大哥的事吗?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爹,您这话题转得也太快了吧!”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了嘀咕。亲事……他脑海中浮现出阑家的小姐。他只见过阑昭,至于那位未曾谋面的荷花小姐,也不知是怎样的性子。要是真去提亲的话……阎觉的思绪不禁飘远,脸上隐隐泛起一抹红晕。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轻柔却带着几分忐忑的声音:“我……来迟了……”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朝门口望去。
阑珏穿着一身精心挑选的淡蓝色锦缎长裙,裙摆随风轻轻摇曳。裙子上绣着细腻的云纹图案。袖口处用白色的丝线勾勒出精致的花边,显得清新雅致。他头上简单地挽了一个发髻,插着一根白玉簪,越发衬得他面容姣好。
阎觉脑袋猛地炸开,整个人愣在原地。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嫂子居然是她!原本脑海里那些关于提亲的念头,此刻如同一团乱麻,搅得他心乱如麻。
“不该是…阑昭吗?”
阎家二老也是一怔,他们可是看过媒人的画册,画上的人可不是这样的,人比画上更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