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人的出现倒是很好抚平了入间心底的不安,他笑着朝对面挥了挥手,这个动作像是点亮了阿斯莫德,喊着什么“入间君”啊“好久不见”啊的,就一路小跑着冲了过来。
“阿兹君的考核还顺利吗?”入间
“因为想早点见到入间君,所以努力参加考试。”阿斯莫德说,“目前一切顺利。”
前辈:“……”
真敢说啊,你小子!
“前田。”男人对着前辈略点了一下头,语气不容否认,“我来带他们去见大人们。”
“可是……”前辈倒是还想挣扎一下,最后却叹了口气,在前后辈文化面前认输,或者是向男人背后的人认输,“是……”
然后转过头,对着他们使了一个微不可察眼色。
阿斯莫德因为这微妙的氛围而下意识警惕起来,在男人示意他们不要再婆婆妈妈叙旧跟上来的时候,下意识让入间走在自己身后。
看样子,这次是来者不善呢。
走廊尽头,是一间房间,中间一道白光,像是指引。走过去之后,那束光消失,周围忽然凭空出现若干扇门,包围着他们,汇聚成一个圈,门的后面,昏黄的烛火一盏盏亮起来,隐约能够看到后面的人形轮廓。
说实话,入间差点以为是突然出现的咒灵。
比之前更加刺眼的白光在门后人开口的一瞬忽然劈头盖脸,照得人稍显狼狈,几乎难以睁开,好不容易适应环境,入间听着门后的发言,甚至怀疑自己在梦里。
或苍老或浑厚的声音在门后响起,却完全分不清到底是谁在发言,总监会的构成无非是各种代表势力和他们身后的御三家,因此伪善冷酷有余,慈爱或者人应该具备的优秀品质暂且可称之为虚无。
他们拖着慢吞吞的嗓子,颇为居高临下地问道:“一级咒术师阿斯莫德·艾利斯,一级咒术师铃木入间?”
“是的。”入间点了点头。
“哼,看起来徒有虚名。”
门后有人在听见“徒有虚名”的评价后不满地咳嗽了一声,大概是五条家的人——毕竟这次他们的神子莫名其妙对东京高专的新生产生了兴趣,成为了入间考核的监督者,质疑入间的水平也会影响到他们五条家的声誉。
于是那人收敛了一下,故作高深地打压:“你们实在是桀骜不驯,居然如此怠慢……”
在显而易见又长又臭、并且不会有什么信息量的训话里,入间默默大脑放空:“……”
总之由艾利先生友情概括一下就是,在这群人嘴里,入间和阿斯莫德的术式并不算顶尖,也没有传承悠久的家世,虽然在此次考核中展现了一定的能力,但是如果没有咒术界作为平台、甚至于没有高层们给予机会的话,他们也不可能拥有现在这样的水平。
仿佛咒灵不是什么危害别人生命安全的怪物,而是什么经过豢养、人畜无害的小动物一样,是总监会实在好心放出来给咒术师们考级练手,白送钱的美事。
入间:“……”
不理解,并且大受震撼。
提供机会和平台,这话维护表面和平、增加升阶机会,常常以实力定胜负的魔界学校能说,但是这话由剥削咒术师还经常出现情报错误、评定咒灵等级出现问题,屡次坑害到咒术师的高层嘴巴里当成恩赏,就艺术到了一种好笑的境界。
以至于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即使是阿斯莫德,感觉到的也不是愤怒,而是忍不住笑了出来的荒诞。
真敢说啊,这些烂橘子。
“入间大人。”阿斯莫德小声征询入间意见,不再用人类中互称的“君”,而是熟悉的、在魔界时候称呼的“大人”,“作为恶魔实在难以忍受这样对您的羞辱……要不在下放火烧了这里吧?”
恶魔可不讲究什么地位上的尊师重道,只有实力才能让人臣服。
这句话倒是启发了入间,他抓住阿斯莫德的手提醒他稍安勿躁,然后偷偷让艾利先生划破自己的指尖。
“嘭——”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裂声,魔界的特产植物种子在吸收了入间的血液之后,开始近乎疯狂地生长膨胀,直到撑破了整栋建筑,饱满的花苞从长长的枝蔓中生长,张开了布满利齿的大嘴,朝着匆匆赶来对烂橘子们进行救援的咒术师们发射带着强烈腐蚀性和恶臭的巨大尖刺。
是的,魔界就是这样一个武德充沛的世界,几乎难以见到毫无攻击力的温驯植物,入间的血对于植物们来说更是难得一见的大补。
“现在该发愁的不是我们了。”入间对着阿斯莫德眨了眨眼睛,努力抿起嘴角忍住笑意。
阿斯莫德没有说话,在心潮澎湃中,心跳声震耳欲聋。
会偷偷干坏事的入间大人,更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