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艾利先生!”
“从这句话开始拒绝!”
让入间真的学会如何拒绝别人,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还是要提起那对不称职的人渣父母。在长期的缺位里,入间一直生活在孤独和对生存担忧里,于是为了适应和融入集体,无底线对别人的请求进行妥协也是没有办法的举措。
只要对别人来说是“有用的”,在常态环境下,就不会被轻易“丢下”,一个适合呼来喝去的劳动力,也能得到一些好脸色,被带着熟悉并且融入环境。
这是刻在本能里的求生基因,艾利先生已经做好了长期作战准备。
不过入间显然不这么想。伴随着数次失败,原本凝重的表情逐渐染上焦虑,害怕让艾利先生失望的情感占据大脑,越想做到越笨拙。
“艾利先生,我去一趟洗手间。”入间起身,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差不多半小时后,他回来了,对着艾利先生坚定地点了点头:“现在再试一次,一定可以的。”
很意外的,这次居然非常顺利,就像入间说的那样,“一定可以”,顺利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
“喂,换女装吧,拜——托——了——”
五条悟的声音被艾利先生模仿得惟妙惟肖,而入间非常坚定地摇头:“抱歉,但是我不要!”
“您好,客人您真的不考虑一下我们的按摩服务吗?”
“谢谢好意,但是不用了。”
说是特训,其实就是艾利先生蒙住入间的眼睛,随机在模仿和打电话给联系人之间选择,让入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模拟一些容易得到请求的话题,再让他狠狠拒绝掉。
说白了就是像之前的躲避球那样实施脱敏疗法,就算入间还记得有些人不可能这样说话,只要习惯改掉了,问题都不会太大。
直到……
“入间大人,好久不见!我已经完成了考核,可以让我来帮忙吗?”
阿斯莫德的声音一出现,入间立刻脱口而出:“啊……好啊!”
原本已经心满意足准备结束“试炼”的艾利先生简直垂死病中惊坐起:“!!!”
什么情况,怎么就忽然功亏一篑了?!
而后知后觉的入间愣了一下,充满挫败地捂住了脸:“啊啊啊啊啊,对不起!”
艾利先生在茫然和崩溃之余,也敏锐察觉到了入间的飞快进步和它想的不是一回事。
追问之下,入间才有点尴尬地回答:“嘛,因为艾利先生和阿兹君,都是我很重要的人。”
在艾利先生提出入间无法拒绝别人的弱点之后,入间自己其实也思考过类似的问题。咒术界不适想象中那种专注学习的地方,反而充斥着危险,不能拒绝别人,在这里是个非常严重的缺陷。
而他在这些天里,灵光一闪想到的速成办法,就是在脑海中率先分出请求的优先级——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坦诚的家伙,魔界也不搞什么真善美,个个都追求内心欲望,所以入间也非常理所应当地有偏向和私心,这点他从不否认。
就像不会因为自己没能救下更多人自责那样,他更注重“眼前所拥有的东西”。
人生本来就存在不平等,即使是希望着能够给弱者以空间的入间,也清楚知道这点——他并不是一个长期生活在乌托邦里的理想者,而是清楚认识现实,并且容纳接受的人。
那么,既然对他来说在人类世界最重要的“人”之一的艾利先生,现在对他提出希望他拒绝别人请求的请求,入间自然愿意遵从。
这样的好处在于,因为入间非常看重的人基本在魔界,这个世界的原住民还没来得及跟他培养那么深的感情,所以艾利先生的请求能打败绝大多数人。
如果是沙利文这些入间深爱着的亲人,那么足够打败从魔界到咒术界的绝大部分。
当然,能被艾利先生打败的人里,其中不包括阿斯莫德。
不知道自己是跟这小子并列还是在他之后,艾利先生没有细究这个问题,毕竟有一半的概率自取其辱,艾利先生不会去想这些会对自己造成困扰的问题,某种意义上,他们在“活在当下”这一点上非常相似。
“用概念打败概念,不愧是你,入间小弟。”艾利先生放下心,捏着嗓子用非常娇羞的语气揶揄道,“人家勉强认可你的能力了。”
这下子艾利先生是真的逐渐放心了。
入间他还是有点脑子的嘛!至少不会被人卖了还数钱。在奇奇怪怪的创意方面,真是意外有天赋啊。
“哦,还有吸收能量的事情。”放下一颗心,艾利先生想起另一个重要问题,“还是那句话,我觉得当地下偶像,或者当艺人,很适合入间小弟的就业呢——比咒术师更合适。所以入间小弟考虑得怎么样了?”
“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