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入间的房门被用力砸了好几下,像是带着不耐烦的催促。
入间摸了摸耳边的羽毛耳坠,又像是想到在这样不够开阔的室内空间里,弓箭并不能很好地得到使用,于是捏紧了灾厄之书,透过猫眼往外看。
外面什么都没有,即使是让艾利先生将咒力聚焦在他的眼睛上,外面也是没有任何咒力残秽。
入间试探着开了门,“啪——”一声轻响,一大捧花束倒在了他的脚边。
那是满满当当的一捧百合,花瓣带着水珠,饱满洁白,簇拥着一张充满祝福的卡片,不管是谁看了心情恐怕都会不由自主好起来。
当然,能够看到咒力的咒术师应该除外。
把咒力击中在眼部,看到的就是卷边泛黄的花瓣簇拥着类似于眼珠一样的东西,卡片质感奇怪,散发着一种腥臭腐朽的味道,里面甚至还夹杂着发丝……总之对眼睛和鼻子都不是很友好。
遇到这样的情况,入间的第一反应是立刻把花放回门外,关上房间门。
艾利先生探头探脑:“不拿进来吗?”
入间思索片刻,非常诚实:“……实在是太臭了……有点难以忍受。”
谁料话音刚落,床头的电话像是被激怒了一样疯狂响了起来。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从其实非常普通的铃声里听出恼怒的情绪,但是毕竟是来调查事件的,所以入间还是像恐怖片的经典套路一样,接起了电话。
“伊露米……喜欢……请收下这束花吧……请收下这束花吧……”
对面翻来覆去地重复着这句话,声音低沉,带着一股难以抗拒的魔力。
顶着艾利先生催促的视线,入间配合道:“好、好的。”
不过拿进来归拿进来,入间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住,连花带纸一起送到了水龙头底下进行冲洗。
沾水的卡片被洇湿,微妙地凹陷下去三个空洞。入间若有所思撕开表面的纸张层,发现里面是一张小小的照片,照片中的人脸眼睛和嘴巴部位被抠出三个孔洞,但是凭借着发色和打歌服,不难发现这张照片拍摄的人物——正是入间,或者说,地偶伊露米。
“好……喜欢……恨……喜欢……”
有什么带着铁锈味道的液体滴在入间脸上,伴随着一股幽冷的气息,入间从镜子里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披散着头发站在角落里,死死盯着自己,面孔赤红而扭曲,却又说不上来的熟悉。
“叮——”五条悟盘腿坐在酒店的床上,一边留意着楼上入间房间的动静,一边跟夏油杰发消息。
“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发型很奇怪,尤其是头发扎起来的时候掉下来的那一缕,看起来超级奇怪的,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我看你也挺奇怪的。”对面过了好久才发过来这样一条消息,似乎戳到了什么痛点,但是碍于五条悟给自己带来的帮助又按捺住了自己的情绪。
“那就是故意的咯,怪刘海,你的审美好奇怪。”五条悟的字典里才没有适可而止这种东西。
对面终于炸毛:“喂,我说你啊,完全就是被惯坏的大少爷脾气吧?”
“怎么了,破防了吗?怪——刘——海——”
“咚!!!”
当然,邮件达不到能够将对面的愤怒邮寄过来造成破坏的程度的,罪魁祸首另有其人。
“啧。”
斗嘴,或者说单方面挑衅拉仇恨正酣的五条悟被楼上的咒灵打断了好心情,不爽地皱着眉头。
没有眼色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