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无渡瞟了眼端坐在沙发上的贺玄，有种被这傻子丢人丢到敌方去的错觉。他皱着眉低斥：“什么手残脚残的，一天到晚胡说八道，像什么话？！”

“你再不管我，我可不就要手残脚残了。”师二少一边冲着自家哥哥哼哼唧唧，一边对着贺玄挤眉弄眼，却发现小孩哥脸色意外的难看。

孩童稚嫩的唇瓣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连平静无波的眼眸里都翻涌起晦暗的浪潮。

师青玄：不是，这又是在闹哪一出？

另一边，师无渡拧眉看着师青玄的手臂——冷白灯光下，那带着血珠的伤痕显得格外刺眼。他又顺着师青玄的目光瞥向贺玄，却见那鬼王正低垂着眼，周身笼罩着一层说不清的戾气与阴郁。

看着贺玄这副模样，师无渡心头莫名恼火——这鬼东西真是没有半点眼力劲，见他弟受伤了也不知道关心。但转念一想，自己的弟弟果然还是得自己来疼，外人根本靠不住。这个念头让他心情莫名舒畅了几分，虽然依旧板着脸，但语气已不自觉缓和下来。

“走吧。”他起身取过外套，在师青玄欣喜的目光中利落地穿上，“再磨蹭下去，你这伤怕是要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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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匀速下降，师青玄照例夹在两个互相无视的人中间。

他不明白小孩哥的脸色为何突然那么差，仿佛被某句无心的玩笑刺中了尘封的痛处。师青玄暗自琢磨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自己哪句话说得不妥，只好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狭小空间里令人窒息的沉默。

“哥，”他朝着心情看起来还不错的师无渡表达关切：“你这次回国，打算呆多久？”

师无渡正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盘算着一会儿怎么把这个“引狼入室”的蠢货打包带走。听到这没脑子的问话，连一丝眼角余光都吝于施舍，“我要是走了，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师青玄：“……”

很好，一句话终结话题，不愧是他亲哥。

师青玄默默掏出手机划拉，假装自己很忙。

电梯“叮”一声抵达一层，师无渡率先迈步出去，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师青玄紧随其后，低头继续刷着短视频，决定用喧嚣的背景音掩饰这不上不下的处境。

身后，贺玄与他隔着三五步的距离，小手插在口袋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研究表明，长时间刷短视频会导致大脑前额叶皮层活跃度下降，影响逻辑思维与深度记忆的形成。”师无渡头也不回，声音却清晰地传来：“连续刷视频100次后，θ波振幅下降62%，记忆链接能力会显著减弱。”。

师青玄：“……”

师青玄深吸一口气，内心腹诽：但凡你俩能给我点有效互动，我也不用靠这来缓解尴尬啊？

然而，还没等他组织好反驳的语言，一滴细小的水珠猝不及防地砸在他脸上。

“下雨了？”他抬头望去，只见原本只是阴沉的夜空，此刻竟无声无息地漫起一层诡异的薄雾。那雾气来得蹊跷，仿佛是从建筑物的阴影里自行渗出来的一般，不过片刻功夫，就将周遭的景物晕染得模糊不清。

师青玄：“……”

这次突然出现，又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