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此生无缘见到南昭,没想到再次见面,青年摇身一变,成了尊贵的太子殿下。
刘勇勉强压下心中的激荡,回到巡逻队伍中。
桑晚没想到北海昭今日会回来,心中欣喜,面上却克制着表情,点了点头,矜持开口:“我们的匪盗克星居然还知道回来?”
自城外一别,北海昭就一直领着他那支骑兵在王都附近到处剿匪,一刻也不停歇,而且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桑晚派去的支援人马,每次都在他们屁股后面追。
北海昭“嗯”了一声,眼睛凝视着青年:“往西五百里出有一窝最大的盘踞已久的匪盗,探子在寻找入口,三日后出发。”
他一定要在离开桑国之前,给青年一个绝对安稳的环境。
桑晚无语,这还剿匪剿上瘾了,只能千叮咛万嘱咐他一定要注意安全。
林牧挠了挠头,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莫名觉得自己在这里有些多余。
他一只脚都已经站在门外了,又不信邪地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殿下都没发现他的小动作,自讨没趣之下,讪讪走人。
碍眼的人终于走了,北海昭似是不经意间问道:“刚才那护卫是谁?”
桑晚道:“阿昭还记得北军军营和咱两一起操练的刘勇,没想到几年不见,竟然来太子府当值了。”
“刚才我还问了他两个妹妹情况,都已经出嫁了。”
“果真是他呀。”北海昭低语。
桑晚瞧北海昭的表情,知他小心眼犯了,忍不住提醒他:“喂喂喂,就在刘勇在北军军营中惹到你了,这么多年过去,气也该消了。”
“我们阿昭心胸宽广,定不会将这些小事放在心上的,对不对?”
北海昭露出一个笑容,“那是自然。”
——才怪。
两年前让他逃过一劫,这一次……
桑晚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黑化值的增长,终于放下心来。
只能说,桑晚放心的太早了。
在北海昭心中,刘勇早就是个死人了,他怎么会因为死人而黑化呢?
冯府。
冯柒柒正在闺房绣着嫁衣,听到侍女说的消息,尖利的针一下子戳到指腹,殷红的鲜血流淌出来,她小心翼翼将嫁衣放在一边。
那日宫宴她不过和桃花夫人说了一句话,便隔三岔五地被宴请进宫小坐,冯夫人为此还特意打听到其他几家女郎也被邀请过。
冯柒柒咬着唇,心中暗自下定决心,这一次进宫一定要说清楚了。
宣姬默默打量进来的少女,好一张清丽绝尘的脸。
她已经打听清楚,此女已对他人芳心暗许,两家都到了议亲的地方。
所以桑太子是求而不得?
宣姬唇角扬起一抹弧度,呵呵,真是可笑啊。
冯柒柒直截了当开口:“见过桃花夫人,臣女此次进宫,是特地来告诉夫人,家母让臣女在家中安心备嫁,今后恐不能在进宫了。”
说罢,冯柒柒福了一礼,转身离去。
宣姬唇角淡了些,眼神冷冷地看着少女离去的背影,猛地将桌上的茶盏推到地上,若还在南冥国,谁敢无视她。
“夫人,是谁惹你生气了吗?”
腰上一重,有人迫不及待地啄着脖颈雪白的肌肤。
宣姬被人从背后抱住,丝毫不见慌乱。
如此灼热、年轻的躯体,以及对她毫不掩饰的欲望,很快让宣姬有了反应,轻笑着转身回应。
“冯女郎怎么在这里?”
冯柒柒转身,见是桃花夫人身边的侍女,她露出掌心的玉佩,“我来寻找玉佩,现已经找到了,告辞。”
侍女目视着冯柒柒离开后,着急忙慌地走到门口,低声请罪:“王姬,奴该死,刚才腹中疼痛离开一会,回来时就见冯女郎在院外徘徊。”
屋内寂静一片。
那人惊慌弹开:“怎么办?”
宣姬拢了拢微乱的发髻,“慌什么?你来之时,可有和她碰面。”
那人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应该并未。”
是就是是,什么叫做应该?
宣姬皱起眉头,十分不满他的毛躁。
那人心虚道:“若是被她发现了怎么办?”
宣姬将那人的手放在腰间,“那就让她自顾不暇就好了。”
宣姬心中其实对冯柒柒十分嫉妒,不仅相貌姣好,凭什么还能与意中人相守,凭什么她能获得幸福,而她堂堂南冥国的王姬却是身不由己,孤身一人来到这异国他乡。
那人抬起头,赫然就是公子喜:“不知夫人可有妙计?”
冯柒柒觉得今日诸事不顺,刚才路上不小心弄丢了她和霍哥哥定情的玉佩,好不容易在一处灌木丛中找到了,转头又遇见一位怪异少年,还用一种阴测测的目光盯着自己,吓得她不顾礼节,拔腿就跑。
“都尉,看什么呢?”王青顺着北海昭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位妙龄女郎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禁感慨,都尉的脾气说变就变,此女子也不知是哪里惹到都尉了。
北海昭敛去眼中的杀意,不知为何,此女让他尤为厌恶,比那刘勇更甚。
【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