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不霍一把将桑晚护到身后,沉声道:“殿下小心,臣定拼死守护殿下安全。”
耳朵嗡嗡响,桑晚有些茫然地看着程不霍的背影,没有听清。
船只剧烈摇晃起来,四周是一片喊杀声。
“船破了。”有护卫惊慌失措地大喊。
船体不知何时破了个大洞,孟天和孟海着急忙慌地带人去堵。
混乱中,谁撞到了桑晚。
桑晚一个不稳,跌落漳水中。
冰冷的河水没入口鼻,一时不察,被灌了一大口水,从“解离”机制中回过神来,看清所处的环境后,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凭借着几下狗爬式的游泳姿势,勉强露出了脑袋。
感受到自己体温飞速流失,桑晚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太久
“殿下——”
“不好了,殿下落水了。”
程不霍转头,瞳孔收缩,连忙伸手去拽,却只抓住了一片空气。
他二话不说跳了下去。
然而他的运气很不好,跳下去的时候砸到了橹板,顿时磕的头破血流,昏迷了过去。
桑晚一露头就发现了往水下沉的程不霍,心里的吐槽无处可说,只好先游过去一把抱住程不霍,冲着船上大喊:“扔绳子。”
孟天、孟海也终于发现自家殿下掉进水里了,顿时焦急万分,也跟着就要跳下来。
桑晚连忙制止他们的行动:“孟天先带人去杀贼寇,孟海将船上的绳子扔下来。”
这俩旱鸭子再跳下来,到底是谁救谁。
孟天咬咬牙,看了眼孟海,还是听从殿下的吩咐,带人先杀敌。
“殿下,快抓住绳子。”孟海冲着殿下的方向扔绳子,自己拉住绳子的另外一端,几个受伤的护卫也上来帮忙。
水中行动受到极大限制,桑晚紧紧抓住绳子,在程不霍身上缠绕两圈并打了个结,“先把程将军拉上去。”
孟海脸上不愿,但到底在桑晚的催促下,先把程不霍拉了上来,然后迫不及待地又丢下了绳子。
“殿下,快抓住绳子。”
强盗船上,一名小弟匆匆走上船头,声音里透着懊恼:“大哥,公输连弩的三棱箭不够了,弟兄们也死伤了很多,必须要撤了。”
为首之人一直关注着那里的动静,眼看着他们就要把人拉上来,目中寒光一闪。
他掏出弓箭,冰冷的箭头对准桑晚,弓弦猛然一松,发出一声尖锐至极的“嗖——”声。
一箭不够,紧接着,又补了一箭。
接着为首之人大手一挥:“撤!”
第一支箭矢射到了绳子,绳索崩裂。
桑晚再次落入水中,又被呛了一大口水。
孟海伸手欲拉,却拉了个空,急的哇哇大哭:“殿下哇!”
第二支箭矢逼近。
桑晚刚露出的脑袋暴露在呼啸而来的箭矢中。
孟海目眦欲裂:“殿下小心——”
桑晚转头,心中暗骂。
与此同时,一个巨浪拍打过来,等恢复平静时,水中已然没了桑晚的身影。
孟海呆呆地看着空空无也的水面,我辣么一大个殿下呢。
距离漳水河畔不远处,一队充斥着肃杀之气的兵马急速赶来。
冲在最前面的,赫然是个梳着高马尾的少年郎,眼窝深邃,眉宇间英气勃发,正是北海昭。
林有德来信,太子出使南冥国,让他也跟着保护。
算算时间,应该已经渡河了吧,北海昭双腿一夹马腹,再次提速,得抓紧时间了。
身后的骑兵也紧跟着北海昭一起提速。
一时间烟尘四起。
突如其来的心悸,手里的缰绳握不住,北海昭整个人从马上滚落了下来,他迅速滚到一旁,避免被后面骑兵的踩踏。
“南将军,您没事吧。”王青下马问候。
北海昭略微狼狈地站了起来,摸着胸口,心中的恐慌来的莫名其妙,这是怎么回事?
“他死了。”
“闭嘴。”
“你不信?有人要他的命,买通了强盗在此地杀他。他已经死了。”
“我说——闭嘴。”
北海昭二话不说,翻身上马,全速奔跑。
倒是将问候的王青吓了一大跳,南将军的眼睛怎么红红的,应该是他看错了吧。
漳水河畔,一艘大船停靠在岸边。
是赶上了吗?
北海昭勒紧缰绳,放缓速度。
一瞬间,十数把弓箭对准来人:“来者何人?快停下。”
待看清来人的样貌,孟海嚎了一嗓子:“南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