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惊起躲在树后,迟了一步的少年。
江景绪脸色明显失落下去,他在与沈意玥碰面之际,不动声色躲在一颗干枯的树下。
干枯的树干,只剩下枝头,高大的身影没法被全部遮挡。
天黑,倒也不明显。
他侧目,静静看着沈意玥被她室友接走。心事重重,几秒后,他蓦地笑了。
有人接就好。
江景绪心想。
他等周围没有动静时,才慢慢从树下移出来。
这次他没有那么着急,竟有闲心雅致欣赏起地上的水坑。
借着校园路灯暖光灯,看清地上的水坑。雨触过光,宛如细丝在风中凌乱,打在植物,人身上。
江景绪加快回寝室的脚步,生怕这雨下大。口袋里的手机响起几声。
他蹙起眉,狐疑拿起看信息。
开屏一看,来自月下猫--
月下猫:你不来救我,我室友来救我了。
江景绪多留意前一句话语,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什么情绪。
没什么温度的好看指节,在手机上敲敲:嗯,回来就好。
回她的话却含有温度。
回完这段话语,江景绪把手机息屏,放进口袋里。
打着伞继续往自己寝室里走去,他还担心室友起疑,先去了小卖铺买了瓶咖啡饮料。
*
回到寝室,开着暖气吹来才勉强消融他全身包裹的冷意。
刚进门,一股淡淡的雨味由远到近,传开。裴渊淮刚准备打游戏的手迟疑,跟着声源,垂眸看去,震惊:“绪哥,你去淋雨了?裤子都湿了。”
江景绪这才反应过来,低头一看,黑色牛仔裤,开着灯看,明晃晃不一样湿漉的深色裤腿,格外惹目。
“路上没注意踩到水坑。”江景绪回答的太过于平静,仿佛那个踩水坑的人不是他。
他还穿着拖鞋,冷得他站在那里没几秒,就把咖啡饮料放在桌上。转身钻进了卫生间,简单处理一下,再把裤子换掉。
等他进去的间隙里,男寝的八卦才正式开始。
向故笙:“绪哥,为了买个咖啡不至于那么急吧。”
时楠难得附议:“还穿着拖鞋,谁家好人这么的下雨天,为了买饮料,鞋都不换就跑出去。”
裴渊淮见另外两个室友如此八卦,游戏也没心思玩,霎时加入:“出去半个多小时。”
“总不能连个小卖铺都找不到路吧。”时楠接话。
聊的太火热,都没人注意到,卫生间门打开,讨论的主人公挂好自己的裤子。正百无聊赖的靠在洗手池旁边,听着他们不同的逻辑。
江景绪本来没接到人就烦,他们还要讨论他。
江景绪忍无可忍,最后一点耐心也被磨得干净。
他懒洋洋走到聊的最欢的向故笙床铺,仗着身高优势,伸出食指弯曲,敲敲他的床边栏杆,气笑了:“我还没聋。”
向故笙这才往下看,刚好和那双死气沉沉的桃花眼撞个正着。他一时窘迫,尴尬赔笑:“绪哥,我们哪有呢,”他尽量找补,“绪哥,你出来了,怎么样?没冷到吧。”
“你觉得呢?”江景绪笑里藏刀,很不爽,字句咬着重音。
向故笙见他都穿上毛拖鞋了,关心糊弄不成,眼睛一转,准备拱火给其他人。
正准备扫视,寻找目标时,愣住傻眼了。
不知道另外的两个人什么时候装睡,睡下了。
十分默契。
“你们能不能有点大男子主义?”向故笙气得去旁边吵时楠,嘴里嚷嚷:“时楠,我知道你没睡,你给我起来!”
时楠不经意伸脚踹开,装成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向故笙躲开,目标转移,不怀好意笑两下,抢上他被子。
“你大晚上发癫,抢我被子干什么?”时楠装不下去,直接坐起来,抢回被子。
两人发生内讧。
江景绪没在计较,直径爬上自己的床上,把被子盖上。又看起了那本没看完的计算书。
裴渊淮暗暗庆幸自己幸好没睡在向故笙的隔壁,幸灾乐祸打算就这样准备入睡。
然而还没睡几下,一个枕头飞过去,把他美妙的想象给打断。
时楠:“裴渊淮,我让你装睡,别以为你睡得远,我打不到你。”他一边扯自己的被子,一边拿趁手的武器打他。
大战一触爆发。
裴渊淮坐起来,胜负欲上来,拿起枕头反击。
打到熄灯铃回荡男寝三人都没人知晓,还没分出胜负。
江景绪看书一停,鸡犬不宁的寝室,有那么一瞬想换寝,咬牙切齿冷声道:“熄灯了不知道?等下全拖出去上报班主任。”说完,他缓缓自己外泄的怒火。
重重把床帘一拉,不想看到此画面。
靠近灯的裴渊淮被吓得把灯猛然一关,把自己的枕头给交换回来,床帘一拉,老实躺好。
另外两人一样的操作,换回各自的枕头,拉好自己的床帘,安静睡觉。
没在搞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