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昭芸说得对，我就是有贼心没贼胆。

况且那会我和祝闻兮还在外面，万一被哪个同学拍到，转手把照片发到学校论坛去，不用等到明天，今天晚上方璇回来就该把我两炸了。

可我忘了，那家伙是方璇啊！

回去的路上，我们正好迎面碰上从那头走来的方璇。

雪下的有点大，视野一片白茫茫，要不是走近些我都没认出眼前来人是方璇，以至于我那和祝闻兮牵在一起的手也没来得及松开。

“哟，两位，好巧啊。”方璇说着，视线向下移，“哎哟哟，你两可算是在一起了，不容易啊，悦悦你这榆木脑袋能开窍也是我没想到的事情。”

“不不不，不是，你给我等等。”

我连忙抽出自己的手。

方璇来得太突然，话题转变得太快，刚刚“呲溜”的一下，什么玩意从我耳朵过去了？

我艰难回忆起方璇刚刚说的话，半皱眉道：“什么叫我两终于在一起？你又知道？”

“我又不瞎。”方璇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我，“看不出你个傻子我还看不出你同桌？也就只有你自己看不出来而已，你难道就没发现你同桌对你和对别人的态度完全不同吗？”

“有吗？”我下意识看向祝闻兮。

祝闻兮只是笑笑，没回答我。

“你个神经大条的家伙感受不到也正常。”方璇毫不客气道：“当时我们班还有挺多人磕你们两呢，不过那时候没有人相信这件事会是真的，但你同桌看你的眼神实在是太放肆，我想不当真都难。”

我额头上冒出黑线，“那确实是她可以干出来的事情。”

“你同桌能干出来的事情多了个去了。”方璇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后，说：“倒是你，我还以为你纯纯把她当好朋友，没想到啊，你心术也不正。”

我白了方璇一眼，“你这听上去不像是什么好话，怎么，允许她喜欢我，就不允许我喜欢她？”

“呦呦呦，这才在一起多久就开始护上了，你急什么。”

“谁让你说的话有损我的名誉。”

“笑死，你还有名誉？”

“……方璇，别逼我在这个地方和你干架。”

方璇偏了偏头，视线越过我落在祝闻兮的身上，“祝闻兮，你现在换女朋友还来得及，她就是个单细胞生物，脑子心眼都丁点大。”

“你敢？”

我也看向祝闻兮，眼底满是威胁。

祝闻兮举起双手投降，眸子笑盈盈道：“不敢。”

“啧啧啧，你两酸死了。”方璇的风凉话幽幽从旁边飘来，“也不知道之前是谁说，我感觉她不像是会喜欢碳基生物的人，诶呦呦，那小脸蛋，那委屈劲，悦悦，你没见到实在是可惜了。”

“祝闻兮，什么叫我不像是会喜欢碳基生物的人？”

我微笑着转头看向她，她同样冲我报以微笑，我伸手捏着她的脸。

“你要不要好好和我解释一下这件事？”

165

和祝闻兮在一起这件事我本来还想藏一会，但得知方璇早就知道祝闻兮喜欢我这件事后，似乎也没有什么隐藏起来的必要。

方璇知道了，该知道的人会知道，不该知道的人也不会知道。

我突然喜欢上2012年这场提前而至的初雪，因为它的提前，祝闻兮今年的野外实践活动取消了，也因为这场暴雪是在玛雅预言的世界末日前出现，更为这一切添上了神秘的色彩。

可能像祝闻兮说的那样，是上天眷顾，也是命中注定我们终会在一起。

世界末日也没有如约而至，但那天确实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恰逢冬至，我们一起出去吃了顿饺子，开店的老板是苏州人，送了我们一瓶桂花冬酿酒，说是自己酿的，请我们尝尝。

那个酒入口甜甜的，留下满齿桂花香。

吃完我和祝闻兮没有第一时间回宿舍，而是在操场散步，那米酒还是有点度数的，哪怕我只喝了一杯也感觉胃里发热，热意一直蔓延至全身。

迎面吹来的风缓解我浑身冒起的热气，走了一会儿，酒劲上头，我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和祝闻兮一块坐下来。

“为什么糯米酒的度数也这么高。”

我头涨得晕乎乎的，脚一蹬，整个人向后仰了几分，靠在祝闻兮的肩膀上眯着眼。

“你好像喝得比我多，怎么做到脸不红心不跳的？”

“不知道，可能我不容易上脸。”

“真的假的？”我又坐起身，努力聚焦着目光看祝闻兮，“你个乖乖女酒量居然比我还好？”

周围光线太暗，我看不清祝闻兮脸上的表情，只能凑近，再凑近一些。

忽然，我鼻尖触碰上了另一份柔软，似有若无的桂花香骤然间变得浓郁起来。

我怔怔地盯着祝闻兮的眼睛，轻缓地眨着眼。

“你说，我们这个距离是不是应该亲一下。”

祝闻兮轻笑了声，呼出的热息尽数打在我的嘴唇上，香甜的桂花香哪怕还没尝到口，我也觉得甘之如饴。

“就亲一下吗？”

“还不许人家先尝尝？”

“没有。”

得到允许后，我垂下眼，微微偏头贴了上去，微凉的唇在触碰到同样微凉但柔软的唇瓣时，宛如触电般，顷刻升温。

唇分时，我下意识道：“祝闻兮，你的嘴巴好软啊。”

祝闻兮抓住了我的衣角，声音沙哑地说：“尝完了，还要继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