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和女生……绝对不可能！

认清这点的我主动和祝闻兮保持着距离，好在这段旅途也来到了尾声。

回去的路上，方璇一直在打量着我和祝闻兮，“我怎么感觉你两单独住了几天……有点奇怪呢？”

“哪，哪有。”我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在场任何一个人的眼睛。

方璇揶揄道：“以前你恨不得整个人都黏在你同桌身上，现在才想起来保持绅士距离是不是有点晚了？”

“你你你，胡说！”我红着脸反驳，“什么叫绅士距离，我和祝闻兮都是女生，又，又不用刻意保持距离。”

“那你现在是在？”方璇来回扫视着我和祝闻兮之间的间隙，“差点能塞下两个我了。”

我吞咽了口，喉间干涩，“太热了，火车上暖气开得太足了。”

说着，我扯了扯衣领，释放着胸腔内根本就溢不出的热气。

下一秒，祝闻兮把我的水瓶递了过来，“喝点水吧，空气干燥容易流鼻血。”

“噢噢。”

我双手接过水瓶，咕噜咕噜地喝起水来，我余光落在祝闻兮身上，连方璇都能看出来的事情，我就不相信祝闻兮没有察觉。

可祝闻兮脸上的神情与往常别无二样，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在介怀这件事。

86

又一年除夕将近。

一大早我干劲满满，毕竟我上次和徐女士一块出门扫年货……那还是上次的事情。

“今天消费老妈买单。”还没进超市门，徐女士便放下话来，趁我没注意，她捏了捏我腰，“你看看你，都瘦了。”

我痒得腰一歪，“哪里瘦了，我还吃胖了好吧，再说了，长胖也不好，不好看。”

“胡说，胖才有福气。”

“那您还去健身？”在家里徐女士那一身线条分明的肌肉看得我眼馋，她那副模样，完全不像是快上四十岁的人，当我姐还差不多。

我也想着练一身肌肉来，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才是我的本性，没坚持两天我就美美在床上睡过去，在梦里锻炼。

“这能一样？你妈妈我是为了延缓衰老，青春永驻。你们小孩家家的别动不动就减肥，脸上有点肉挂着才不显老。”

我额头飘满黑线，企图唤醒一下徐女士对我的母爱。

“妈，我才18。”

“虚岁19了。”

“我就算是19也年轻，这个年纪老什么老！”我真是服了徐女士的思维，我小小年纪被徐女士念叨得一把年纪。

正说着，我随意抬眼，瞳孔一缩。

是祝闻兮。

她在不远处买着东西，我刚想走过去和她打招呼，一个男生从旁边货架拿了两件商品走出来，与祝闻兮并肩走着，看样子，祝闻兮和他关系似乎不错。

祝闻兮和他说了几句，那男的笑笑放下了其中的一件商品，顺手接过车和祝闻兮一起去逛别的区。

“乐乐，你看啥呢？怎么突然不走了？”徐女士突然凑到我身边开口说话。

祝闻兮和那男的背影正好消失在转角。

我收回目光，捂着自己那颗被徐女士吓得要跳出来的心脏，“妈！你要吓死我了。”

“你自己不做亏心事哪会怕被我吓。”徐女士不以为然，“都叫了你好几声，再不走，等下超市的人要来投诉你了。”

我回过头，才发现身后的过道开始变得拥挤起来，走其他路的人群正好堵到了我去祝闻兮那边的路。

“这不就走吗。”我垂下眼睛，推着车离开。

徐女士拉住购物车，“那边不去逛逛？你刚刚一直看那边。”

“不了，感觉……也没什么想买的。”

87

祝闻兮身边为什么总是有那么多男的！！！

我和她做了三年同桌，算上今年是第四年，我发现自己对祝闻兮的了解甚少，前有尤弼森，后有那天看到的男的，他们出现在祝闻兮身边，哪怕是呼吸都让我很不开心。

祝闻兮个花心大萝卜！

我正想着，祝闻兮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进来，窗外的烟花也腾空绽放。

哦，原来已经除夕了。

除了高一那年，之后的每一年除夕我和祝闻兮好像都在视频……人一旦养成了习惯，还真就难改变。

多亏了去年考上江大，我们几人都换了最新的水果4，不需要电脑在身边也可以打视频。

看着祝闻兮的视频来电显示，我没同意也没拒绝，只是静静地看着，直到祝闻兮挂掉了视频，屏幕熄屏，倒映出窗外烟花的剪影。

没等我想好辩解的话，下一秒，熄掉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来。

我呼吸一滞，依旧是祝闻兮的视频来电。

以我对祝闻兮的了解，就算这次我还不接，她一定会再打，直到我接通。

等铃声响过三下后，我才接通了电话。

“怎，怎么了？”我眼神忽飘，不敢直视祝闻兮的眼睛。

“找你……”祝闻兮背后漆黑一片，只有手机的光打在她脸上，她轻声道：“以前我们也经常聊天，难道上了大学，这也要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