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顾尚书的话,昌王哈哈笑了几声,“顾尚书说得也没错,只是外面都在传太子殿下是被这几个逆臣害死了,本王不得不为我那弟弟讨一个说法,既如此,那就……”他看了一眼殿中的朝臣们,摇头笑说:“将他们送进刑部大牢吧!”
“殿下的监国还是再等一等吧,相信不久后太子殿下那边就会传来消息。”顾尚书上前直视昌王的眼睛,之前昌王将手伸进户部,牵连到了多位户部官员流放。虽说那也是他们咎由自取,但没有昌王这个祸害为他们保驾护航,他们的胆子也没有那么大!
昌王看着这位始终与自己唱反调的户部尚书,懊恼自己安插在户部的那几名官员无能至极,否则,今日赵楚樟这蠢货竟自投罗网,便能一举将他与太子一党彻底钉死在谋逆的罪名上!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挥手示意身后的侍卫,“顾尚书,父皇的身体抱恙,至今还在昏迷中……”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阴笑,“国不可一日无君,这朝堂还不成要停下?”
顾尚书据理力争,指着昌王的手指因愤怒而微微颤抖:“殿下这是要颠倒黑白吗?太子生死未卜,您不思稳定朝局,反而急着揽权,甚至私调军队围宫,粮饷之事您尚未说清,今日若强行监国,臣死也不会从!”
殿中几位老臣见状,也跟上顾尚书的脚步开口:“殿下三思啊!顾尚书所言句句在理,此事需从长计议!”
昌王却冷笑看着反对自己的众人,想到舅舅劝说自己的话,他努力让自己平心静气,摆摆手:“既如此我们就等我那位好弟弟回来!”他环视殿中,嘴角的笑意越发阴冷:“还愣着做什么?将那几个人给我关起来!他们就算不是叛臣,那也是伪造太子和父皇旨意的逆贼!”
赵楚樟没想到事情的进展会如此顺利,没想到不想让昌王上位的,还有这么多人。是以被士兵“请”出去的时候,赵楚樟还回头看了一眼昌王,露出挑衅的笑昌王见状,额头青筋暴起,但生生忍了下去。
昌王看着满殿的朝臣,眼睛微眯。还是舅舅料事如神,果不其然有太多的人反对自己。他要自己不要轻举妄动,尽量顺着大臣的意思,否则这条路会更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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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昌王正式监国的第一天,街上的士兵突然少了一半。沈昭先还特意上街看了看,不仅士兵少了一半,用弓箭射杀鸽子的都少了很多。
她站在街角的茶肆旁,目光追着那几只盘旋的鸽子。昨天还满街都是巡逻的甲士,连巷口卖糖人的老汉都不敢多吆喝几声,今儿倒像是松了绑似的。
昌王这监国第一天就收敛兵力,这是另有图谋?若自己此时放飞了那只信鸽,消息应该会被截获吧?说来也后悔自己当时为何没有多结交一些人脉,否则现在也应该知道一些信息。不过自己能结交到的人脉,应该提供不了什么有用的信息吧……
沈昭先返回家中,静静等着消息,想知道第二天是否会有人因泄露消息而被捕。
这一夜她睡得极浅,天刚蒙蒙亮就披衣起身,匆匆梳洗后便往街角的茶肆走去,想从茶客的闲谈里探听些风声。
茶肆里确实坐了一些人,却没人提起什么被捕的消息,反而有人低声议论着昌王监国第一天就为禁军换了新的统领。
那泄露消息的事,难道真的没有发生?或者,是自己从头到尾都想错了方向?
不管如何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一步,那就要拼一次!是以回家后,沈昭先就将开封城中的消息通过信鸽带了出去。
她站在窗边,望着信鸽扑棱着翅膀消失在灰蓝色的天际,心口像压着块巨石般沉甸甸的。她却不敢多停留片刻,转身将窗边的竹帘猛地拉上。
这几日昌王的动作越来越频繁,禁军换帅不过是开始,昨夜她甚至瞧见西街的暗哨换了新面孔,那些人明显不是寻常的巡防兵。她不知道信鸽能否躲过城墙上的箭手,也不确定消息最终会落在谁的手里,但事到如今,她只能赌这一把。
她闭上眼,脑海里闪过之前与赵楚樟的对话,昌王的野心像藤蔓般在开封城蔓延,而那只将消息带出去的新歌是否能去到兄长身边?现在能做的事情似乎就只有祈求。
谢秋衡进来时看到的就是沈昭先一脸忧思过度的模样,她想劝她休息一下,不要想那么多,可就像自己之前遇到的事情一样,还是将那个恶魔亲手揪出来,为自己的姐妹寻到那个公道后自己才能安然入睡。
想必沈昭先也是一样的,她没有劝说,离开时还不放心的回头看了她两眼。真心希望她能实现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