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沈昭先的话,谢秋衡瞪着大眼睛看着沈昭先,她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可是看到沈昭先一脸放松下来的神情,就知道不是自己听错了,而是他们的胆子真的就有这么大!这事如果一直错下去,应该会连累到沈昭先吧。
所以说她早就知道了,怪不得前几天整个人都不是很好,不过看她现在一脸轻松的样子,就说明现在的事情是与她无关了。
接下来的审问沈昭先并没有看下去,她趁着人多自己还在众人的身后没有注意,便偷偷溜出去。从开封府的后门出去,沈昭先没想到能在里遇到张守信。
他原本是站在后门和那个楚知尧说话的,看他们的神情这场谈话应该很不愉快。在看到沈昭先的那一刻,张守信拔刀指着对她打招呼的楚知尧。
“大人说,不管你有什么目的,前提是不能将无辜之人牵扯进来。”张守信的脚步挪动站在沈昭先的前面,遮住他看向沈昭先的视线。
楚知尧张开自己的双手,表示自己的身上并没有兵器,也不会对张守信和沈昭先构成威胁。此时的沈昭先已经出来了,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她“啧啧”两声后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太子殿下可是在里面呢!”
“大人叫你离这人远点,他没安好心。”张守信头也不回的说话,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对方身上,生怕一个不注意他有什么逆天的举动。
面对这个场面楚知尧不解反问:“这个方法最简单,你们大人竟然不想用?难不成真如太子所说,赵楚樟舍不得?”
沈昭先的只觉告诉自己要远离疯子。这个楚知尧为人怎么样她不知道,但围在开封府附近的守卫看见这两人,都像是躲傻子一样远离。这就说明了,自己也应该远离他们,免得惹上一身腥。
太子还在,他们就这么嚣张,一会儿处罚下来了,别把自己也给牵连进去。张守信有官身,身后还有赵楚樟;那个楚知尧同样有官身,他的身后还有他们楚家。他们不的处罚不会太严格,外人就不一样了。
想到这里沈昭先就只打了一声招呼,便准备离开,“那个,这事应该与我无关,你们不要牵连到我。”后就从他们身边绕行经过,生怕碰到他们。
在沈昭先即将远离时,却被楚知尧拉住,他松开手后带着一丝歉意说:“不好意思沈画师,今天这种场面让你来是我的私心。索性没有对你造成什么影响。”
听到这话的沈昭先和张守信都是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看着他。尤其是沈昭先,她不理解现在是什么情况?这人又为何要这样说?
“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远离开封,这件事的幕后之人是另外一位长公主,她可能会报复到你的身上。”楚知尧用手指挠了一下额角,造成这种场面怪不好意思的。他也没想到赵楚樟真的喜欢这位沈画师。
沈昭先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瞬间席卷全身。她下意识地退后半步,原本因楚知尧俊朗外表而生出的那点欣赏瞬间烟消云散,“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微颤,“我不理解你话……的意思……”
楚知尧似乎很满意看到她这副受惊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无冤无仇?沈画师,你画得太好了,好到戳破了某些人精心编织的幻梦。长公主府那幅画像,你以为只是认错了人那么简单?”
他向前逼近一步,无视张守信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锋,他说出的话很是残忍:“你只是不小心得罪了晋阳长公主,你可能不知道,这位晋阳长公主自小就和华阳长公主不和。以至于她将华阳长公主的孩子偷走,送到了邬家。”
张守信再也忍不住,厉声喝道:“楚知尧!这件事与你无关,你也无需来吓沈画师!”刀尖直指楚知尧心口,寒光凛冽。
楚知尧终于停住脚步,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了,带着几分嘲弄看着张守信:“张护卫,忠心可嘉。只是,护得住吗?”他的目光再次转向脸色苍白的沈昭先,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沈昭先,立刻马上离开开封。否则,下次你见到的,或许就不是我这样好心提醒你的人了。”
说完,他不再看两人,仿佛刚才那番足以颠覆人心的话只是寻常问候,转身便沿着小巷深处悠然离去,身影很快融入昏暗的光线里,只留下令人窒息的沉默。
张守信持刀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真相被说出来后,难以面对沈昭先的无措。他猛地回头看向沈昭先,罕见地低下了头:“沈画师,抱歉。大人以为是一件小事,我们都没想到这背后……”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浓的歉意。
看垂下头的张守信,沈昭先心里知道这件事不能怪任何人,自己为长公主找回丢失的孩子没错。赵楚樟查清事实真相也没有错。可能就只是自己的运气不好,遇到皇室内部的争斗。
一种无力与窒息感忽然间袭来,将人紧紧包裹住,沈昭先忽然间耳鸣,绝望感如潮水般再次袭来。眼前阵阵发黑,方才开封府正堂里太子带来的沉重威压与之相比,竟显得微不足道了。
“沈画师,大人也是这个意思……但,你不用担心,事情很快就会解决,大人已经联合太子殿下准备对那位公主动手。”张守信看着她瞬间褪尽血色的脸色,心中十分担忧地说,“你……你怎么样?我现在送你回去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