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回来了一个好消息,你要听吗?”
听到沈维周的声音,沈昭先立刻起身,看着兄长略显疲惫的神态,沈昭先的心抽痛了一下。自那天的不欢而散后,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其实他的选择没有错,若日后他真的做了官,也是要走上这条路的。
自己只是太害怕失败了,一旦兄长选的人落败了,自己和兄长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可是走上报仇的这条路,就注定了自己和兄长时时刻刻与危险作伴。
即便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但能肯定的是,他们一定都是位高权重之人。
“什么消息?”沈昭先接受了兄长选的这条路,即便会失败,但也一定要知道父亲当年究竟为何会被人下毒。
沈维周四处看了看,不见刘妈妈的身影。但还是有些不放心,这人是赵楚樟安排在他们兄妹身边的,明面上是照顾。但自己和妹妹的事情,难免不会被她透露给赵楚樟。即便知道此人为人正义,但依然要小心。
“刘妈妈不在。”沈昭先自然知道兄长的意思,“她的儿子从外地回来了,她要去看看自己的儿子。”
沈维周听后点头,他看向沈昭先眼中带着兴奋:“父亲当年是为兵部办事,说是要为一些军官画像。”他见妹妹还有疑惑就继续解,“三年前为军官画像这件事,很好找的。”
沈昭先哈哈笑了两声,眼泪就不自觉地流出来,她舔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几次张嘴,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能继续笑,笑着笑着,眼泪就留到了嘴里。
“所以……”所以是自己努力错了方向,原以为父亲是被开封府调到了开封,没想到确实被兵部调来的。她看着眼眶中同样蓄着泪兄长,又笑又哭,她的声音很是破碎,“所以是我努力错了方向。”
听着沈昭先这样说,他实在是不忍心,他摸着妹妹的头轻声安慰:“没有,你的努力父亲看到了也会很欣慰的。昭昭,相信哥哥。”只是他自己都没有注意,自己的声音也带着啜泣声。
沈昭先三下两下就擦掉了脸上的眼泪,她摇头,带着一分犹疑问:“哥,你知道萧渊吗?”
拱卫开封的人,沈维周自然是听说过这个名字的,甚至还知道他曾经的过往。只是听到沈昭先这样问,他的心中升起浓重的不安感,他看道沈昭先脸上的坚定,有些慌神:“为什么这么问?”
她看着沈维周将之前与萧渊见面的事情说出来,“哥,萧渊他对我很是欣赏,所以……”所以,我能凭借着萧渊的关系进入兵部。
“不行!”沈维周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他知道妹妹是好心的,直到妹妹是想抓到凶手,但他不敢让妹妹陷入这种境地中,“我们既然知道了凶手可能就是兵部的人,我就更不可能让你过去!”
沈维周的情绪很是激动,他的身边就只有妹妹了,不能再失去亲人了。他抓住沈昭先的双肩,看着她的脸极为认真地说:“要相信我,我一定会将凶手绳之以法的。我不能也不会让你去冒险。”
她看着兄长脸上的担心与焦急,带着一份不确定地问:“兄长你说凶手会是那个王越吗?”她看着兄长的眼神,她知道王越是昌王的人,如果兄长在不知道霜见草的情况之前就进入到昌王的队伍中,他会怎么做?
沈昭先虽然这样问,但也在心中祈祷不要是,千万不要是。如果是昌王麾下,如果父亲的死真的和昌王有关系,那自己该如何面对兄长。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兄长没有忘记父亲。
沈维周听到这样的问题,笑了,是欣慰的笑。他晃了一下沈昭先的头,开心的说:“我的妹妹长大了。”
见沈昭先抬头看着自己,眼神中是对真相的探究,他的声音轻快,伸手继续揉妹妹的头发,“别担心,我不会忘记我是谁,也不会忘记我们来开封的目的。”
然后就看到了沈昭先桌子上的话本,他低头看着封面上的《欢乐赋》然后看着作者名写的是:枕月。
“你怎么又换名了?”沈维周知道妹妹这个爱好,没办法这个行当她喜欢又能挣钱。自己是没有道理拒绝的,只不过妹妹之前的名字是溪边柳岸生,怎么又换了?
说到这里,沈昭先将话本放了起来,然后有些不自在地说:“我这也是为了安全,之前的笔名被赵楚樟知道了。我也不好意思再继续用那个名字了。”她的语气有些气愤,但声音却越来越小。
看着妹妹这无措又有些气愤的样子,沈维周笑了笑。她也是倒霉,谁能想到竟然是被赵楚樟用那样的方式找到的。他只好拍拍妹妹的肩膀劝说:“那我劝你还是换一个行当吧,我估计那位赵大人会一直盯着你的。”
可是写话本就是自己的爱好啊,恰好这个爱好还能挣钱。若是换一个行当,换成什么?难不成要画姑娘嫁人压箱底的避火图?这好像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