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还有我要做的事情。”自己和昌王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留在陈府至少要将陈和南的性命除掉,那消息正是他亲手散布。
王嬅深知凭一己之力难撼陈家根基,此时离开还能留得性命在。但她看得出王越另有打算,便问:“我们不一起离开吗?”
“不该问的别问。”王越将人皮面具重新贴在脸上,对王嬅说:“去换衣服。”
王嬅迅速剥下丫鬟的外衣穿戴妥当,站在王越的身后低着头,双手还捧着那个空托盘。
院门被听到声音的护卫推开,却见陈和南负手立于石阶下。目光触及“齐灼华”面容刹那,他心口被种种锤了一下,既被王越假冒,真正的齐灼华定然已遭毒手。他瞬间就压下翻涌的情绪,他温声拦路:“夜深露重,两位这是要去哪?”
陈和南的话音落下,护卫在院外的壮汉将手中的兵器直指院中的两人,而陈和南却后退至安全的位置,看着那对兄妹脸上露出的震惊,平和地说:“还是不要做无谓的抗争,王嬅,别忘了,你的孩子还在陈家。至于你,王越,我想你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吧。”
“你何时……怀疑我?不,你如何得知的?”王越的声音透出慌乱。他在陈家两年间更换了好几个身份,从未被识破。陈和南究竟是如何知晓的?
骆成骧与赵楚樟不知从什么地方钻出来,一同站定在陈和南身侧,惊讶的看着眼前的“齐灼华”口中发出男人的声音。这个场面实在太诡异了。
骆成骧心中一阵刺痛,这个妹妹他曾在陈家见过。他没有回答问题,反问道:“你将齐灼华怎么了?”
事已至此,再伪装已无意义。“齐灼华”抬手撕下脸上面具,整个身躯随即以极为诡异的姿态扭曲。眨眼间,妙龄少女便化作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身上的那件衣服非常不合身。而那张脸,竟与身旁的女人惊人地相似。
目睹此景的众人瞠目结舌,生怕自己看漏什么地方。沈昭先那番吞吞吐吐的话语,此刻如惊雷般在他们脑中炸响。之前还存在的疑虑瞬间荡然无存,难怪沈昭先当时言辞闪烁,便是亲眼见到这匪夷所思的一幕,他们也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尤其那缩骨功,竟让一个身材高大、宽肩窄腰的男人变成一个身材娇小的闺阁女子!
护卫们亦是愣在当场。原以为伪装成齐姑娘的是个女子,未料竟是精通缩骨术身形高大的男人。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王越将手中面具猛地向前掷出,眨眼间掠上高墙,在众人眼皮下逃走。
赵楚樟与骆成骧毫不迟疑,紧随其后飞身跃上墙头追去。
那些手持兵器的护卫中亦有数人追出,留在原地的人则牢牢控制住王嬅。王嬅望着站在原地的陈和南,声音发颤,带着哀切的祈求:“孩子是无辜的……他还小……”
陈和南对女人的哀告置若罔闻,他指向王越消失的方向厉声质问:“他为何要冒用齐灼华的身份?他将真正的齐灼华怎么了?”
王嬅听到齐灼华的名字后,身子一点点瘫软下去,紧闭双眼,几近崩溃:“她……她已经被杀了……”
“她并不姓陈!”陈和南胸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痛楚。陈家的罪孽,为何要让一个外姓的小姑娘来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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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匕首紧贴着脖颈,沈昭先心头一片绝望。若是自己擅自外出到处乱走遭遇劫持,那是自己是咎由自取。可自己一直待在房间中,甚至还将房门紧闭。谁能想到就被人闯进来,匕首架在脖子上威胁自己向外走。
在外面看到追上来的赵楚樟那一刻,就知道了为什么了……
“赵楚樟!让你身后的人全部退开,把刀放下!”王越手中的匕首一紧,沈昭先颈间瞬间沁出一道血痕。
赵楚樟身后的护卫们紧盯着他的动作。只见他将长刀丢到地面,一脚踢至墙角。他甚至未曾回头,目光死死锁住沈昭先。见她还算镇定,但那道刺目的血痕却让他心头猛然一抽,便命令身后的护卫们:“都退出去。”
骆成骧与夏开琛蹲在不远处的墙头上,注视着王越的一举一动。夏开琛正要开口询问是否需要自己丢出一枚飞镖杀了王越。就听到赵楚樟的声音:“我已经照办了,现在放人!”
“放了她?”王越低头瞥了一眼怀中的人质,发出一声癫狂的冷笑。正是这女人的画像暴露了他的身份,还有那个愚蠢的妹妹……若能侥幸脱身,连王嬅也休想活命!
他手臂骤然收紧,刀刃又在沈昭先颈上拖出一道血痕。“若非这女人,我又怎么会被你们逼至如此境地!”
“你想如何?”赵楚樟缓缓伸出空着的双手,试图稳住对方。
“放我离开这里,不能追上来,否则……”说着手中的刀又在沈昭先的脖子上划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