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赵楚樟不知怎么,脑海中出现了沈昭先边走边看书被刚在路中间的挡门石绊了的画面。当时她是怎么做的?她回头看了一看骂了一句,直接走人。这样的人会对旁人的案子感兴趣吗?和沈昭先也相处了一段时间,没看出她是一个有好奇心的人啊。
赵楚樟的手在桌子下面不断摩挲着衣服,眼睛却看着沈昭先,她的神色没有异常之处,眼神中充满着期待。而且她还在分心听着康推官的讲述。看她的样子确实是对案子感兴趣的。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沈昭先和沈维周最近没有什么异常,尤其是沈维周在太学的这几天还是很努力的。在太学任职的同僚说,明年的科举,沈维周很有希望能走到殿试这一步。
“可以。”不管沈昭先有什么举动,不管他们兄妹二人有什么打算,他们绝对不敢做出什么犯罪的事情。
沈昭先不知道赵楚樟在哪短短一瞬都在想什么,当她听到自己能进入到架阁库时尽量让自己不要太过于激动,可她知道桌子下面的腿都在颤抖。她装作面色开心的样子道谢:“多谢大人!。”
原以为向她这样的外人只能靠功绩才能得到进入到架阁库的机会。今天这个机会,也就只是自己的试探,没想到会这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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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整个开封都在忙碌,沈昭先凭借着昨天饭桌上赵楚樟的承诺来到架阁库。
木架层层叠叠足有两人高,昏暗的光线将空间切分无数条甬道,走入其中满是陈年纸墨的气息。
抬头仔细看着,那高处的案卷上仿佛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应是久未被人翻动,灰尘的积累遮盖住了案卷。
沈昭先的手指颤抖地划过一列列卷宗,卷宗提名或以朱砂或以墨笔镌刻,字迹有的龙飞凤舞有的工整如尺。可在“刑狱”“赋税”“漕运”等等分类中并未看到官员在开封因公去世的标签。
父亲的名字仿佛沉入大海中,任她如何拨开巨浪都找不见踪影。
窗外的蝉鸣传来,聒噪声让她心烦意乱。她倚在架子上,眼眶蓦然酸胀,暑气裹挟着绝望自胸口翻涌。
她离开庐州进开封府,都是为了能查清父亲当年的死因。当年父亲的遗体被人从开封运回,是庐州府的仵作帮着忙前忙后,她还记得父亲下葬后,仵作对兄长轻声说:“你父亲死的蹊跷,他分明是中毒而死。”
“你父亲中的毒是什么,我不确定,但应该是一种罕见的毒物。你父亲是出公差去到开封的,即便是犯了错也不应该是这样。”
是仵作叮嘱他们不要声张,以免被发现。于是,她和兄长默默隐忍,唯恐被人察觉他们知晓父亲的死因,从而招致杀身之祸。她抓住赵楚樟这个机会提前来到开封,就是想知道父亲当年究竟遇到了什么事。
终于,今日得以进入开封府的架阁库,然而此处已无任何线索。那些人显然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忽然她的呼吸急促,她的手捂住自己的胸口,那种濒死的颤栗让她很不舒服。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甬道的尽头缓缓走来。沈昭先抬头望去,只见那人身着开封府官服,面容俊朗,正是赵楚樟。
“沈画师?”他看见沈昭先的面色苍白,整个人靠在架阁上,看样子应该生病了,“你怎么了?不舒服?”他的声音少见的有着关心带着温和。
沈昭先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大人,我……我有些不舒服。”
赵楚樟闻言,快步走到沈昭先身边,关切地问道:“生病了?最近天气是有些闷热,你先跟我出去透透气。”
说着,他便不由分说地扶起沈昭先,往架阁库外走去。沈昭先知道自己的身体没有问题,但也只能任由他搀扶着,一步步走出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架阁库外,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沈昭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胸口的憋闷稍微缓解了一些。赵楚樟则站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她恢复过来。
“多谢大人,”沈昭先终于开口,声音还有些颤抖,“我……我好些了。”
赵楚樟看着沈昭先的脸色,刚刚扶着她走出架阁库,她的脚步是有些无力,但若说生病却又不像。
“那就好。”赵楚樟淡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