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沈昭先在自己的画室奋笔疾书,创作此前未完成的话本。
————————————————
皇宫中,赵楚樟抬头看向皇帝也就是自己的伯父,他的头发花白,人也有些佝偻,刚刚听自己说话时,还不时咳嗽两声。离家前他还是那样的年轻,甚至还能和人打马球。
“去大名府调查了?”
“是,那边是疑犯的家乡。想必我们想要的答案都能在那里找到。”
皇帝抬头看着下面的赵楚樟目光变得柔和,他说:“你还没有回过家吧?回家看看吧。”
“陛下,秦姨娘的案子还……”并不是很想回家的赵楚樟想要拒绝,可皇帝根本就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好了,朕知道你家中的情况。我的亲弟弟是个什么样的,我是清楚的,只是苦了你娘。至少也要回家看看你娘,你娘最近也不是很好。”
既然皇帝都下令了,赵楚樟只好应下。
出宫后,看到迎面走来的张守信,耷拉着脸,一句话都没有说。可跟随赵楚樟多年的张守信却是知道的,知道他为什么心情不好。
“陛下是要大人回家吗?”
“回家吧!”赵楚樟无力地抬了抬手,那头的车夫就已经那车赶了过来。上了车的赵楚樟忽然想到儿时,因为自己失足落水母亲痛哭流涕的样子。
又想起父亲那冷淡的脸,霎时间就不想回去面对那个冷漠的家。
恩平郡王府左侧的院落冷冷清清好似无人烟,右面灯火通明,时不时还能听到里面传出来的丝竹声。
管家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赵楚樟,想到他刚回来时就吩咐说不用只会父亲那边。这两边的对比过于明显了一点。世子离开前王妃的日子并不好过,若不是她的娘家在御前大闹一场,只怕今日只能为王妃上香了。
他垂下头不敢说也不敢动,可一直都停在这里也实在不是个事,老迈的管家还是叹气说了一句:“世子,王妃近些年的日子好过多了,自从那贼人伏诛后,府中再无人对王妃不敬。只是这些年来王妃喜静,故此无人打扰。”
赵楚樟双拳紧握似乎在隐忍,管家将头垂的更低了。
“我知道了,我去看看母亲。”他还是决定先忍耐下来,和管家一同去到了母亲的住处。
正房只有几盏烛火还亮着,没人在院门前守着,只有一个小丫鬟守在守在门外值夜。小丫鬟看到赵楚樟先是一愣,而后整个人都警惕起来,厉声问:“你是什么人,这里是内院,外人不得擅入!”
老管家从赵楚樟的后方慢悠悠的做出来,厉声呵斥道:“睁大你的眼睛看清了,这位是家中世子。”他喘了几口粗气。
小丫鬟年岁不大,赵楚樟离家时她还没来府上。对于世子只存在于老人的话语中,今天忽然看见一时间有些慌神,正不知所粗之际,还是里间听到动静,李妈妈扶着萧夫人走出来,缓解了此地的尴尬氛围。
借着管家手中的幽暗的烛火,赵楚樟看清了自己的母亲,同皇帝一样她也老了。鬓角处长出银发,眼角也长出了细纹。
“母亲,儿子回来了。”赵楚樟上前跪了下去,离家太久了,让母亲一个人面对家中的事务,这一切都是他的错,他不应该逃避的。
可萧夫人看向赵楚樟的目光并没有久别重逢后的喜悦,反而十分气愤。她怒气冲冲地将手中的那串佛珠丢到赵楚樟的头上。
这佛珠丢了下去夫人还不解气,她甚至还想动手扇巴掌,还是身旁的李妈妈将夫人拦下。她苦求:“夫人,也要问问世子是怎么说。”
小丫鬟看到这一幕完全被吓傻了,这前几天夫人还念叨着世子回开封不回家,今天世子回家了怎么就打了世子?小丫鬟还是被老管家拉了一把,两人都跪在地上,不敢声张什么。
“我为何会打你,你不知道?”萧夫人双眼通红,因为气愤胸口起伏着。
“还请母亲指教。”赵楚樟低着头。
话音落下一巴掌打在赵楚樟的脸上,这一巴掌让李妈妈跪在萧夫人面前哀求说:“夫人我们好好说,世子好不容易才回来的。”
“跟你那个父亲一个样,好的不学,学会了养外室,赵楚樟你可真行啊!”萧夫人一脸愤恨的样子,另赵楚樟一头雾水。自己何时养了外室?
李妈妈这边求完又问赵楚樟:“世子,夫人那天看到了你新买的宅子里有位姑娘,那宅子里的姑娘是怎么回事?”
赵楚樟深呼吸后才开口说:“那姑娘名为沈昭先,她的父亲沈长龄是庐州有名的画像师,沈姑娘继承了其父的画技。我请沈姑娘来开封,是为了她的画技。”
萧夫人看着他没有说话,李妈妈这才松了一口气劝说:“夫人是我们误会了世子,是正经人家的姑娘。”
“沈姑娘的兄长沈维周是个读书人,明天就会参加科举。”赵楚樟这才抬头,面色平淡从容,“母亲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