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人的话不能违背。

梅家夫妇看着在女儿房间中的开封府官员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若不是有丫鬟小厮在一旁劝说安慰，他们甚至都能随女儿而去。

谢秋衡忙着验尸，赵楚樟带着人在室内寻找凶手留下的痕迹。沈昭先让人将梅家夫妇扶进旁边的房间，她不太会安慰人，场面就有一些尴尬。

但为了真相，为了不会再有姑娘被害，她还是鼓足勇气上前安慰说：“相信梅小姐在天之灵一定想让你们为她讨回公道，不瞒二位，在梅小姐之前已经有两位女子被害，他们一位是官员家眷，一位出身普通人家。”

“所以，我想请两位仔细回想一下，梅小姐最近都去过什么地方，和什么人接触过。”梅小姐致命伤口是一柄刀，和前两个死者是同一柄刀。沈昭先敢确定这不是什么政治斗争的警告，也不是招惹到了同一个人。

她们应该是被同一个凶手锁定了，这种连环杀人凶案，之前只是听庐州府的推官说过。

沈昭先这边问过梅小姐的家属，赵楚樟那边也检查完了。他留下了一个人后，带着沈昭先回到了开封府。

只不过这次是沈昭先和他两个人坐进同一驾马车中，看着一言不发就跟进来的沈昭先，车夫沉默了半晌，在赵楚樟的默许下，车夫才驾车离开。

而张守信对这一幕就像是看过好几次一样，没有阻止甚至觉得这是正常的。如果有一天有人和他说，看到大人和沈昭先一同讨论着她写过的话本情节，他都不会感到一点意外。

沈昭先这个举动，赵楚樟像是习惯一样，虽然之前并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这种熟悉感来的很是莫名。

“果然还是大人懂我，像大人你这样善解人意的好官真的不多了。”自己这种行为其实真的不怎么好，也就是这赵楚樟脾气好，换成哪怕是曹判官，自己一定会被他一脚踹出去。

面对沈昭先这豪不走心的夸赞，赵楚樟无力地摆摆手，“行了，别拍马屁了，有什么就说。”

“大人，我的怀疑你应该早就猜出来了，不过我这里还有一个十分重要的发现。你也知道这儿女的长相像父母，可我一点都看不出梅小姐和父母相似，所以就大着胆子问了一嘴，果然，这梅小姐就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沈昭先双眼的光彩让人舍不得移开眼。

此话一出，不光是车内的赵楚樟一脸震惊的看向沈昭先，再也顾不得什么光彩不光彩的了。就连在马车外的张守信的也是掀开了布帘看向车内的女人，他一脸的惊讶，出口的话则是：“你不会是在拿我家大人寻开心吧！”

沈昭先一脸无辜的模样看向赵楚樟，直至他将张守信赶出去。他的眉头微蹙，像是在想着什么。

“所以大人，不妨查查秦姨娘和皮娘子的身世。若她们也是被收养的，那我们就极可能触及到真相的边缘。”

“你先下车，我找个人随你回开封府。”说罢，就将沈昭先从马车上赶了下去，然后马车掉头，看方向应该是去到皮娘子家中。

被丢下车自然很不开心，这好歹也是自己的发现啊，为何不让自己跟着！看着身边的人，沈昭先也不好发作，只得笑一笑，往开封府的方向坐去。

回到开封府，李玉已经被抓住了。同时随着队伍一起回来的还有沈维周，看他和开封府众人的相处，就知道兄长已经发挥了他的天赋，那就是能和周遭的所有人打成一片。

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就知道，开封府算是被他弄明白了。

看到沈昭先回来，他对妹妹招招手，“听说你和赵大人一同出去办案了，怎么样？累吗？怎么不见大人回来？”

“少尹大人他一个大忙人，有事要去办。哥，你怎么和曹判官一同来的？”开封府毕竟是赵楚樟的地盘，尤其还有一些为官多年的推官判官，这个时候出现在开封府会不会时机不对？

“是曹判官要我来的，为的就是那幅画。”沈维周也很是无奈地耸耸肩，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就是将李……李玉的画拿回来送给妹妹，竟然引得这位判官的注意。

看到妹妹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他忙说：“他们在审李玉，你跟着这个案子这么久，该去看看了。毕竟是你来到开封的第一个案子，怎么着也要看到结束吧！”边说着，边用眼神示意她去狱中看一看。

不能说曹判官就察觉到了什么，按道理来说，这种线索被送了过去，于情于理都是要查一查的。所以自己和兄长暂时还没有“暴露”。

“好。”沈昭先点头。幸好，自己和兄长的话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刚进狱中的沈昭先就听锁链的碰撞声，接着李玉的声音传来，他的声音中夹杂着愤怒：“因为我恨她！我恨姜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