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后院就除了赵楚樟和张守信,就只有一个和老伴住在一起的厨娘。这里面连一个丫鬟都没有,沈昭先想要反驳,都没有人传达她的话到赵楚樟那里。
沈昭先在庐州官府惊心动魄的住上两天后,她的哥哥沈维周终于来了,这位面如冠玉,长身玉立的男人在看到妹妹那一刻红了眼眶。
他几乎飞奔到妹妹身边,将妹妹打量了好一番,一脸疼惜说:“妹妹受苦了,哥哥带你回家。”
张守信站在边上看着这一幕的兄妹情深,一直都在翻白眼。沈昭先面色红润,脚步稳健,这两日在州府休息的极好,脸上的黑眼圈都没了。这沈维周的眼睛是瞎的嘛?他是从哪里看到沈昭先受苦的?
不过,即便是心中再不情愿他还是走到两人面前,传到着赵楚樟的话:“大人说了,现在沈姑娘还不能离开。”
沈维周不理会张守信,他扭头看着妹妹,表情既担心又着急,“可以,不过我不信你们,我也要留下照顾我妹妹。”
“随意。”
然后张守信就一直守着他们,到了吃午饭时间,这沈维周不顾旁边还有个张守信,自顾自地给妹妹盛了好多肉。
“你能不能给旁人留一点。”张守信看着这一幕,真的不是很想留在这里,是大人要自己留在这里看着他们的,还要寸步不离。
听到这,话沈维周那温润的样子瞬间消失,他不满地看向张守信:“我妹妹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多吃两口怎么了?你们若是供不起,就让我带着妹妹回家!”
张守信抿抿嘴,告诉自己惹不起惹不起,然后站在一旁不看他们,只用耳朵听声音。
沈昭先拉拉哥哥的手臂,劝解道:“哥哥,算了,别和他一般见识。”
张守信气得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
不多时前方传来了声音,那位钱推官几乎是用跑的来到沈昭先的面前,他刚要说话,沈维周就将妹妹挡在身后,“说话就说话,能不能保持一定的距离,我妹妹今年才十九。”
这位钱推官毫不介意这种事情,他绕过沈维周看向沈昭先,面带崇拜:“沈姑娘,你的画技真的神了,死者的家属找来了,他们说死者和画很像,有八九分相似。”
沈维周这么一听就知道自己的妹妹做了什么,他转身面带惊奇地问:“是你画的?”
“是的。”
“真棒!”沈维周看向那位钱推官,面带骄傲之色。
“那,我现在能离开了吗?”沈昭先看着钱推官的神情显得十分可怜。
钱推官哪里知道沈昭先和赵楚樟的约定,事情都办完了,当然可以。他想都不想点头说:“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沈维周拉着妹妹立刻离开,丝毫不在意他们身后还在喊着不行的张守信。可能也是怕他们还要留在这里吧,张守信越叫他们跑得越快。
最重要的是,钱推官还挡在张守信面前,不让他追上去。
“钱大人这是何意?”那两人的背影都看不见了,还被人挡住了路,张守信气愤地问。
“这是神人,你们大人过两日就离开了,我还要留下来,这种人自然是不能得罪的,日后还能找到她帮忙。”钱推官满不在意地道。
张守信:“……”
回到家中沈昭先直接躺回到床上,滚来滚去,嘴上还说:“我的床,两天不见你,你想我没有。”
沈维周回到自己的房间,思索了好久,才去到妹妹房间外,敲了敲门。沈昭先出来后,看着哥哥极为严肃的神色,笑嘻嘻的表情收了回去。
“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那位大人就没找过我。”
“除此以外还有什么?”
两人坐在院子旁边的一处石阶上,沈昭先摇头:“没有什么,希望他们早日找到凶手吧。”然后就将细节说给沈维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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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名叫王旭文,为人并不怎么正派,平日干过不少缺德事。我们走访后,大家都说他……死得好。”衙役对钱推官说。
“如此看来,是寻仇?”钱推官摸着下巴上的胡子,总觉得事情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而后又问:“最后和他在一起的人都有谁?”
衙役面露难色,看了看坐在上首的赵楚樟,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说:“他最后一晚去的地方是……一家……一家南风馆。”
南风馆?
赵楚樟听后冷笑一声,笑着摇头,“这不是和那本……”他一时竟忘了那倒霉的话本的名字,还是站在他身后的张守信提醒,“是《菊花明鉴》。”
“和沈昭先写的话本很像,他们不会在那个南风馆也将人欺负死了吧?”赵楚樟怎么都想不到,这世上还真有人照着话本去杀人。
“这……怎么说呢,他们……他们在南风馆……欺负了一个女人。”衙役也觉得这件事很不合理,但事情就是这样的。
赵楚樟:“……”
钱推官:“真魔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