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欢迎你们挑战我,比无能力者我的力量要强大的多。”
“所以,只要你们能够伤到我,就算你们赢了。”
“真的,那太好了。”
柳相和四人说着上前,直接走入了池水之中。
水池很浅只到他们半截小腿的高度。
几人也不废话,开启机甲。
“wrxd-2协议已启动,
武器连接完毕,
各部位驱动加载完毕,
状态良好,
深蓝守护者系统加载完毕,
作战开始。”
忧维持着俯首的姿态,静静呆在原地,没有一点要战斗的架势。
柳相和试探的开了一枪,果不其然,忧的身前立刻升起蓝紫色护盾,将子弹防住。
“打不破。”
“小心没完呢。”
容池提醒了一声,之间那枚子弹击在蓝紫色护盾上,已经完全停止了旋转却没有落下。
“嗯?”
柳相和刚发出一声疑惑的声音,就见子弹调转方向,以同样的速度被击了回来。
这么近的距离,柳相和来不及躲闪,生生接了一击,胸甲凹下去一个小坑。
“反弹了。”
“不止!”伊青枝喊道。
无形的冲击波冲击过来,将毫无防备的几人掀飞出去。
“我靠!”
这波冲击力极强,四人的机甲均多出被震出裂缝。
柳相和艰难的站起来,机甲部分功能受损,分担重力的装置失效,超重的特殊材料完全压在人身上。
柳相和不得不扶着墙才能站直。
但他们的身体却完全没有受伤,刚刚的冲击波与其说是攻击,更像是劝退。
“像是某种概念攻击。”
容池说着提起长枪,和机甲不同,他的长枪完好无损。
柳相和:“你觉得我们能撑几招?”
“不知道。”
忧:“放弃吧,就算是教会的大主教,也不能战胜我。”
四人面面相觑,柳相和道:“我们是无能力者,我们对于你们的属性能量,并没什么敬畏之心。”
柳相和说着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我们的强大来自于智慧,x说过,你的盾本质上是一种筛选。”
“所以我们的战术是,动一点能瞒过你的手脚。”
忧疑惑的发出一声“嗯?”。
她感觉手有点发麻,头也有些昏沉,不知道是不是跪拜的时间太久了导致的。
本来她也没放在心上,但症状越来越严重。
伊青枝扣紧了机甲内置的氧气面罩,笑道:“空气可以进去,水可以进去,子弹不能进去,寒冷不能进去,会伤害到你的物质不能进去。”
“但如果是多种无害物质呢?如果这些无害的物质反应后会变成剧毒物质呢?”
“你在说...”
忧的话没说完,就感到胃部一阵剧烈的烧灼感,口腔中有腥甜的味道。
忧想咳嗦,也知道自己必然会咳出鲜血,只能强行压下。
她有些迷茫的看着眼前的四人,就像柳相和四人对咒环,属性能量一类的知识一无所知一样,忧对于化学同样一无所知。
“有害...就排除出去。”
忧说着拍击一下地面,环绕周身的护盾便更新一次。
将刚刚生成的毒气排除出去。
伊青枝笑了,
“太小看我们了。”
她配置了多种气体,也考虑过反应时间,她设置的毒气,会依次反应,保证忧每次清理护盾内部后,都会有新的毒气快速覆盖。
“被小看的是我才对。”忧擦掉了嘴角的鲜血,笑着道。
她又轻轻拍击了一次地面,蓝紫色的光芒一闪而过,坚盾完全贴合皮肤,没有一丝空余的。
伊青枝静静看着她,没有一丝惊讶。
果然,护盾刚完成,忧的脸色就一白。
“忧小姐,人是需要呼吸的。”
忧解除了防护,长吸了一口气,“我讨厌你们。”
忧说手心中银白色的能力开始暴涨,力量压缩到了极致,甚至有些炫目。
“嘿,守护之人不会伤害手无缚鸡之力者不是吗?”
柳相和笑着解除了机甲,他跨过了水池,单薄的站在忧面前。
“在制造机甲之前,我也制作过盔甲,那时候,我以为只要躲在厚重结实的盔甲后面,世间的一切都不能再伤害我。”
“后来我发现我错了。”
“没有一颗想要变强大的心,盔甲只会困住我。”
“你呢?你又被什么困住了呢?”
柳相和蹲在忧的面前,手掌轻轻拍了拍忧的后背。
忧的蓄力一击终究还是没放出来。
她垂下眸子,眼眶有些湿润。
站在水池对面观察了半天的x终于开口了,她叹息一声道,
“忧你变了呢。”
忧没有说话,只有手放在她背上的柳相和能感受到她精神紧绷。
x继续道:“我去过第十八监狱,就是保护图特蒙里·亚克里斯丁那一所,忧你...没有留下生路,这不像你。”
忧迟钝了很久道:
“您说的不错。”
“我变了。”
曾经。
无垠之盾在地球上,寻找战争后绝迹的当地特有生物,也就是稀有物种,有一天她在当地,遇上了两伙来这里拾荒的人。
他们因为某样珍惜品打了起来。
一伙人逃跑了,留下一个腿受伤的小女孩无助的蹲在地上哭泣。
无垠之盾站出来,从拾荒者手中救出了那个小女孩。
无垠之盾也没有为难那些拾荒者,只是叫他们赶紧离开。
拾荒者自知不是无垠之盾的对手,听说她不计较之后千恩万谢的准备离开,然后就在无垠之盾放松警惕的时候,拾荒者突然袭击那个小女孩。
他们用飞刀划开了小女孩的脖子。
七八岁大的孩子,吓得睁大了眼睛捂着伤口,疼得说不出话来。
无垠之盾睚眦欲裂,蹲在地上拼命用手帮孩子按住伤口。
偷袭的拾荒者说:就算是异能力者又怎么样,想救她只能靠我们队伍里木属性能力者的力量。
无垠之盾无可奈何,只能请求他们救人。
拾荒者却说他们找到了很好的东西,但那里有异兽,他们不敢靠近,只要无垠之盾帮他们拿过来,他们就帮忙救人。
“然后呢?成功了吗?”满馨急切的想知道结果,于是喊道。
“我害死了她。”
忧摇了摇头,捂着脸低声的呜咽起来。
满馨急了,“怎么能算你害死的呢?”
伊青枝拉拉满馨袖子,食指放在唇前示意她安静。
忧沉默了很久之后,x叹了一口气,
“无论如何为求生者留下生路,她们管这个叫门规,你不知道吗?无垠之盾一脉是师徒传承的,他们的规矩代代传承,但你似乎对此一无所知。”
“我换一种说法吧,你不是忧,你是谁?”
忧颤抖了一下,
“对,我不是她,是我害死了她。”
她终于肯抬头面对x了,她的脖子上有一道浅浅的伤痕。
忧去了那个地方,遭遇了强大的异兽,所有人都死了,忧也好,那些拾荒者也好
只有她因为失血过多处于半昏迷状态,反而躲过了一劫。
她醒来后发现自己成了异能力者,
可能因为她是唯一还活着的人,忧别无选择,才把力量给了她
神殿教团最先找了她。
“他们给我换上了和忧一样的脸,让我继承忧的名字,让我听他们的安排。”
她的资质很差,和忧的实力相差,根本不是神殿教团的对手,只能听他们的。
忧苦笑一声,“其实也不算,我也是自愿的,我不想让任何人去那个地方,那里极其强大的异兽。”
x微微蹙眉道:“能杀死忧,一定是荒神级的异兽。”
想到海夫人满馨下意识抖了一下,咽了口口水道:
“那我们还去吗?”
“去!”柳相和道,“但是要小心点!”
x看向忧:“你会放我们进去吗?”
忧抿了抿嘴,“按照我们之前说的,我受伤了,你们已经战胜我了,既然你们决定要去,我会为你们开启门扉。”
众人走后,忧踉踉跄跄的来到了教堂的背后。
这里有座孤零零的墓碑
忧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墓碑上的灰尘,不自信的的垂头丧气的坐在碑旁边。
她是个胆小鬼。
她比其他的异能力者都要弱小。
她没有信仰,甚至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应该做什么,她什么都不是。
她觉得自己不配顶着忧的名字活着。
她只想永远躲在这里,这个根本不会有人来的恶劣星球上。
“嘿。”
背后突然一声,吓得她如同惊弓之鸟。
忧猛地一回头,是x又折返回来了。
“抱歉吓到你了,我有事忘了和你说。”
“如果异能力突然死亡,那么他们的异能力会回到我这里,由我重新找人继承。”
“所以她不是无可奈何,她是选择了你。”
x拿出一张纸递给忧,“这是他们的规矩,我记不全了,你自己研究吧。”
忧捧着纸,眼泪控制不住的流,又害怕滴在纸上会弄花,笨拙的将纸聚过头顶哭个不停。
x拿起一朵纸折的太平花,放在墓前,她刚刚听其他异能力者说,这是忧最喜欢的花。
x拍了拍忧的后背,轻声道。
“叫一声吧。”
忧哭的太急了,哽咽着尝试了好几次,才对着墓碑颤声道:
“老...老师。”
x:“没事时候出去走走吧,像他们一样去保护濒危物种,很简单的,就像你保护那只跑路草的时候那样就行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