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相和想通了。
临案这种金字塔顶端的存在根本不会去了解什么古科技。虽然他用电力,但他一点都不了解电磁炮。
于是,失去了敬意的柳相和默默移开了视线,并低声吐槽道:“其实,你要是一无所知的话,可以不用回答我的。”
临案听见了他小声的嘀咕,立刻一本正经的回答:“不行,不回答的问题的话,会显得我不够厉害。”
柳相和:“啥?”
x没眼看了,她扭过了头。以前还有力气发火,现在只能疲惫的笑一下,然后苦涩的说一句,“我真服了。”
临案还是一本正经,“你不懂,这就是我的宿命,我的生活处处充满挑战。”
柳相和彻底傻眼了。
他现在知道x发信息的时候,为什么称呼临案为幼稚鬼了。
乘车回到第三综合大学的时候,天色已经是完全黑了下来。
夜色深浓,经历一天整天惊心动魄地生死之战,众人都感到无比的疲倦。就算是一路上吵嚷着要去找刘苗算账的满馨,一进到屋子里也是疲惫地倒头就睡。
很快,小楼内就又安静了下来。
唯有x没有安然如梦,她站在窗户前目光空洞地盯着前方摇曳的树影,突然冷声道:
“出来吧,我知道你就在附近。”
x的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夜色愈发浓郁。
x也很疲惫了,强撑着眼皮,耐着性子盯着树影一动不动。
沉寂不知道多久之后。
终于,眼前这颗树的大树枝岔之间一个身影缓缓浮现出来,黑不溜秋的,不仔细看还看不清楚。
x:“终于肯出来了。”
随着月光穿过乌云倾泻而下,x终于看清了那个小东西。
只见那是一只毛茸茸的黑色小团子,圆滚滚的脑袋上顶着两个小小的泛着金色光泽的尖角,两只小角隐没在长长的绒毛中若隐若现。
小团子瞪着一双圆溜溜的葡萄眼,此时那双小眼睛努力绷成倒三角状,同时炸着毛已示自己的愤怒。
x打着哈欠靠在窗沿上,托着下巴强打起精神问道:
“你究竟是谁?”
x懒洋洋的声线一出,小毛球炸起的毛明显地一瘫,x看见他的眼睛一下子就变得湿漉漉地。
那双葡萄眼中的情绪太过复杂,让x有些看不懂。
然而委屈巴巴的状态没持续多久,小团子的长毛又气的炸起来,可能是眼泪已经收不回去的缘故,小团子缓慢地别过了毛茸茸的身体,侧着身子对着x。
x一时间又好气又好笑,哭笑不得地问,
“你在气什么?”
那只小团子毛炸的更盛了,虽然看不清表情,但x明显地看出来他急了,小团子又转动身体,这次完全背对着x了,随即发出一声短促地哼唧声,
“哼!”
x无语了,“我以为你挺能说的,现在这是怎么了?”
“说?我还要说什么呀,不用了吧,我说不说又有什么区别呢,反正你也已经彻底把我忘记了。”
无端被劈头盖脸的一通指责,x一时不知所措,
“什么和什么呀?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好好说话?我!亲爱的!小神明!我已经!在好好!说话了,哼。”
x:“......”
骂骂咧咧地声音里压抑着哭腔,x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大脑宕机了一会儿之后,x只好忽略这小毛球的脾气,试着继续自己的问题。
“好的,我直接问重点,你为什么能压制住属于我的力量,你又为什么突然出现,并压制我的力量?还有你说的神明碎片,我为什么会有神明的碎片遗失?”
小团子一言不发,摆出了冷战的架势。
又过了好一会儿,可能是气够了,也可能是放弃了,小团子炸起的毛总算是缓慢地松了下来,
半晌过后,小团子发出了蔫蔫的声音来,
“我们签过契约,所以我可以借走你的力量用来维持我的存在,这需要非常庞大的力量。
我突然出现,因为封印我的核心碎片被你找回了。
我们需要收集神明的碎片,因为我们必须挽回一些错误,一些我们曾经一同犯下的错误。”
x昏昏欲睡的脑袋转不过弯来,只是呢喃着重复:
“我们有过契约,我们一同犯下了错误?”
x不记得自己曾经见过这个小家伙,更不记得他们一起做过什么,但若是真的有这段经历的话。
那可能是发生在她从神殿中醒来之前了。
小团子垂头丧脑地自顾自的继续道:
“等你找齐了碎片自然会知道,总之,为了维持我的存在,我暂时没有办法把力量还给你,不过,我想偶尔还给你一会儿也不是不行。”
x:“那最好不过了。”
小团子:“咳,我可以每天将力量还给你一会儿,但我有一个要求。”
x打了个哈欠,“什么要求?”
“我要你,记住我的名字。”
“我叫w。”
x听到这个名字明显地一愣,恍惚间,她的心中产生出一种莫名地熟悉感,
黄昏森林,日暮的尘埃漂浮,生长在河边的野薄荷发出呛鼻的气味...
陌生又破碎的画面若隐若现。
此般种种也不会是一恍神的功夫,等x再回过神的时候,w早就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