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琉璃（上）

走廊里的那场“强迫”戏码，如同在赤井秀一（黑麦）、降谷零（波本）和诸伏景光（苏格兰）心中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余波震荡，久久难平。三人虽然因为任务不得不暂时分开，但那份震惊、愤怒与蚀骨的心痛却如影随形。

几小时后，组织据点附近一条僻静的安全通道内。

降谷零正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试图用深呼吸平复翻涌的情绪，金发下的紫灰色眼眸压抑着风暴。诸伏景光站在他身旁，一向温和的脸上此刻也布满了寒霜，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就在这时，安全通道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隙。

两人瞬间警觉，手无声地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一个身影踉跄着闪了进来，随即迅速将门关上，背靠着门板，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缓缓滑坐在地上。

是星野凛！

他依旧穿着那件被扯得凌乱的黑色衬衫，最上面的几颗扣子崩掉了，露出更多刺目的痕迹。他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入臂弯，单薄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低低回荡，像受伤小兽的哀鸣，充满了无助与绝望。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无法呼吸。他们记忆中的星野凛，即使在警校体弱时，也总是带着温和的、努力的笑容，何曾有过如此崩溃脆弱的时刻？

“凛……？”诸伏景光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想要靠近。

听到声音，星野凛猛地抬起头。

那张精致的脸上毫无血色，嘴唇被咬破，渗着血丝。蓝灰色的眼眸红肿不堪，盈满了泪水，眼神涣散而惊恐，仿佛还沉浸在可怕的梦魇中。当他看清面前两人时，眼中先是闪过一丝微弱的、如同看到救命稻草般的亮光，但随即，那光芒被更深的羞耻和恐惧所取代。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向后缩去，身体紧紧贴着冰冷的铁门，双臂环抱住自己，做出防御的姿态。

“别……别过来……”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哭腔，“求你们……别看我……”

这副模样，比任何控诉都更有力地坐实了琴酒对他的“暴行”。

降谷零感觉自己的牙齿都要咬碎了，他强压下立刻去杀了琴酒的冲动，放柔了声音，尽管那柔和因为压抑的愤怒而显得有些僵硬：“凛，是我们，零和景光。没事了，别怕。”

“不……不……”星野凛用力摇头，泪水不断滚落，“你们不该在这里……不能让他知道你们认识我……他会杀了你们的……” 他语无伦次，却“下意识”地流露出了对琴酒的恐惧和对他们安危的担忧。

这番话，如同最锋利的针，刺得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心头滴血。到了这种地步，他还在担心会连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