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药与蜜糖（上）

厚重的隔音门“砰”地一声关上，将外界所有的视线与声音隔绝。房间内只剩下彼此呼吸的声音，以及一种一触即发的、危险的张力。

几乎在门合上的瞬间，星野凛（厄里斯）脸上那泫然欲泣的恐惧和绝望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厌倦。他轻轻甩了甩被琴酒攥得发红的手腕，走到房间内的酒柜前，自顾自地倒了一杯琴酒，动作优雅从容，与刚才那个瑟瑟发抖的“受害者”判若两人。

琴酒站在原地，锐利的绿眸盯着他的背影，刚才在外面刻意营造的暴戾气息也收敛了些，但眼神依旧冰冷刺骨。他点燃一支烟，灰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冷硬的轮廓。

“玩得开心？”琴酒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但熟悉他的人能察觉到那下面压抑的不悦。他指的是刚才在外面，星野凛那番精彩的、针对那三个“老鼠”的表演。

星野凛转过身，背靠着酒柜，晃动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蓝灰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泛着无机质的光泽，像两颗经过精密打磨的宝石。他没有回答琴酒的问题，而是反问道：“Gin，你相信……永恒吗？”

这个问题突兀而诡异。琴酒皱眉，吐出一口烟圈：“我只相信手中的枪和眼前的利益。”

“是吗？”星野凛轻笑，那笑声空灵而带着一丝嘲讽，“那乌丸莲耶追求的‘永恒’呢？你觉得，那是什么？”

他直呼那位先生的名字，语气里没有丝毫敬意，只有一种冰冷的疏离。这是他在琴酒面前，才会偶尔流露的真实一面——对乌丸莲耶，对这场永生的囚禁，深入骨髓的痛恨。

琴酒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刀，像是一头被触及领地的野兽：“注意你的言辞，厄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