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晓旸对方绪明面上是不显,但暗地里总是纵着的。基本上除了下棋其他事情他都不会太过于较真,方绪心里也清楚,人性子也大胆起来。至于那些流言蜚语,小时候俞晓旸挡着,长大后全被方绪以自己的实力撅回去了。
大概是在俞晓旸那里得到了许多的爱,方绪不再执着于白川的性子了,也开始重新找白川下棋了。而白川却只以为是前段时间方绪太忙了,所以来找他的少。便安安心心的继续和方绪下棋了。
再大一些,白川已经下不赢方绪了,但方绪依然爱找师兄下棋。尤其是定上段后,超强的棋力和财力让他可以一进入战队就得以开始比赛。
但同时带来的是压力,无与伦比的压力,前所未有的压力,而这在他成为最年轻九段的时候达到了巅峰!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都等着把他拉下来,都等着踩着他上位。
他的棋谱几乎人手一份,他的棋被无数人分析,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习惯都被扒的干干净净。
他的每一步都被死死盯着,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拉下去。他只能绷着自己假装冷静,背地里疯狂练习,只有在师兄那里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宁。
但依然逃不脱输的命运,长时间紧绷着的方绪下了一个大漏勺,对方仿佛看见食物的野兽面露精光。他输了,对方端着一副笑脸,高高在上的嘲讽方绪,还自以为掩饰的很好。就像当初他看见的那幕,方绪咬着唇没有说话。
俞亮替他打抱不平,对方却只是嘲笑“你要是能力够还会怕这些吗?”俞亮还想说什么却被方绪拦下,“算了”
嘴上说着算了但方绪内心却反复循环这句话,输了棋的他不敢去找老师,想着去师兄那里待一会却得知了白川想要退队的消息。
方绪震惊不已想劝白川留下却在争吵中说出了那句一直循环在脑海里的话!“若是你能力够了还会怕这些吗?!”这句话哪是说给白川听的啊!分明是说给他自己听的啊!
“我……我”说完这句话的方绪就后悔了,想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解释,直到听到白川的质问,他脑子里变得空白一片,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那我呢!你和我这么多年也是完全出于商业考虑嘛?!”
过去与近日的委屈终于爆发,“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吗?”方绪摔门而出,这次他没有哭,只觉得内心酸涩。失神环顾四周,方绪第一次觉得天地之大竟然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
他突然想起方羽昕来,当初他刚成为最年轻九段的时候被正式介绍给全族人,当时的他意气风发,听着长辈的赞扬,看着同辈的或嫉妒或冷漠,听着小辈的崇拜声感觉自己心里轻飘飘的,除了那一声。
很小很平淡却很突兀的一声,像是和弦里不和谐的音弦,像是弹出钢琴里坏掉的琴键,在一片激昂里突然冒出的沉闷。
“后生可畏啊!”“好厉害!”“切!”“不错不错”赞扬的话仿佛从他耳边飘过,只剩下那一句
“那一定很辛苦吧!”方绪的笑容几乎要撑不住了,环顾四周并没有人听见这一声,也是,声音确实不大,他看向说出这话的小女孩,小女孩面色平淡没有可怜亦没有怜悯,仿佛只是很普通很平常的一件事情。
方绪朝她走去。
经过了一开始的介绍,连方绪都不再万众瞩目,哪怕他是这场宴会的主角,剩下来的也是众人社交的部分。方绪没有让小女孩把话再说一遍,只是问“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