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瘦干巴?这不符合何春的要求!至于五官出众什么的,听听也就算了,不能真信。
“你要是有意,我今天晚上就能给你带过来,明天就能去改户籍。你要是不满意,也可以先留在你家做短工,待过了这段时间,咱们再说,如何?”说完,徐牙婆便眼巴巴的看着荣画师。
这可不是以前卖别的奴仆,哪怕说的天花乱坠,只要能卖出去就都无妨。主人家以后发现货不对板又如何,还能回头找她不成?但这可是亲侄女!还是得顾及下侄女以后的处境。
短工~何春沉吟一会儿,忽然道:“这样吧,您也别带人来给我看了,直接明天带过来做短工吧。
家务活都做,一个月三天假,每月三百文如何?我可以提前支付一年的薪酬,也就是三千六百文铜钱,折合白银三两六钱。”
一年不到四两银子,雇个短工照顾小院子,对何春而言,是十分划算的事。至于娶妻?如今的他,更愿意寻冰人正儿八经相看、看对眼了再成婚。
徐牙婆病急乱投医,胡乱点了点头,丢下一句:“那我明天就带小筝来。”便赶紧走了。
何春也不以为意,他先去查看了一下,之前拿回来的东西,确认都能用,便干脆先回府学了——那些杂活,明天就有人干了,何必再自己浪费力气?还可能干不好!
第二天,府学下课后,何春便没再去城隍庙,而是直接回小院儿,等徐牙婆姑侄二人。没想到,她们来得比他早!
徐牙婆见了他,就道:“荣画师,这就是我侄女小筝,大名洪筝,别看她长得瘦弱,但干活可是十分麻利的!”说着,还推了自家侄女一把,示意她赶紧的找活干。
何春目光守礼的没有多打量对方,只是大略扫了一眼,确认如徐牙婆所说,是个黑瘦干巴的少年后,便痛快的取了钱,正式签了雇佣契书。
见何春如此痛快,徐牙婆当即松了口气,临走还不忘嘱咐侄女好好干。
送走徐牙婆,转身回来,洪筝还低头站在院中。“走吧,我带你转一圈儿,熟悉一下活计。”说着,何春带人在前院后院都转了一圈儿。
路上,他顺带交代工作:“除正屋的二楼、书房你不能进外,其他地方的扫洒都需要你负责。再每天做早晚两顿饭、清洗我换下的外衣即可。”
洪筝沉默的听着,末了,问:“少爷吃食上可有忌口?”忌口?何春想了想,回答她:“寻常佐粥小菜就行,不然面食也行。我没什么忌口,也不挑剔,能吃饱就行。”
说完,不等洪筝再问,便直接道:“柴火每日都会有人在巷子里叫卖,你看着买就是了。菜的话,去早市上买就行。每月我会单给你一百文,用以支付这些琐碎开支。”
说是这么说,但他也不知道,一百文够不够!所以,还是得娶妻——给妻子交家用,是理所当然之事。但是,给一个刚进门的短工钱,让其负责家里的一应琐事,对他而言,还是有点过了!
想着,何春便又道:“你平日活做完了,便可以回家,或者也可以将杂物房收拾一下,住杂物房里。不过,你的被褥、换洗衣物、洗漱用品,就得你自己准备了。”
洪筝是短工,又不是死契奴隶,或者何春的妻妾,白日上工、晚上回家也是可以的。或者,活都干完,中午回家吃饭也可以。总之,这些东西,他不会帮忙准备。
对此,洪筝没什么意见,沉默的点了点头,便道:“那少爷,小的先去厨房做晚饭。”这个点儿吃饭虽然还早,但做饭就已经是有点迟了。
所以,何春摇了摇头,直接从钱袋里取了一百文递给他,然后说:“今天太晚了,若是做了晚饭再回去,怕是都过宵禁的时间了。你明天早上来上工就是,顺带去早市买了菜回来。”
“谢少爷!”洪筝眼睛亮了亮,接过钱,当即便大声道谢,声音大的何春耳朵都震了震。
何春抬手揉了揉耳朵,没好气的给这嗓门大的短工立规矩:“声音小点儿,再吓到左邻右舍!若是有人上门,说你吓到别人家孩子,我就扣你钱!”
一听要扣钱,洪筝当即闭嘴,好一会儿才小声道:“少爷,那我就先回家,明儿一早再来?”“嗯,去吧。”何春随意点了点头。
待洪筝走了,他也没多留,而是转身去买了点儿东西,进了西城较有名气的媒婆,吴媒婆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