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我不仅要教你们下海捉鱼,还教你们怎么保存食物,待秋冬之际猴子猴孙个个抱着满当当的食物藏在水帘洞深处,不用为了吃食奔波也就少了被人猎到的风险。”
赤尻马猴当即大喜,“多谢仙姑,多谢仙姑。”因着花果山曾经四季常青,果蔬不缺造就了这里猴子不懂存储的特性,他们皆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个性,待真正体会到了食不果腹的困境后竟没有个猴儿会找食物,会存储的。
然,通背猿猴是个稳妥的,抱拳问道:“敢问仙姑,可有我等能尽心的地方?”
连救苦救难不求回报的菩萨还要人信仰供奉,造个泥塑雕像,通背猿猴不信真有陌生人愿意无偿告知了消息后还亲力亲为愿意教他们本事的。
另三位猴子听了连连附和,“对对对,仙姑但说无妨,我等虽不如大王有通天彻地的本事,但也曾随大王叱咤风云,受万妖膜拜。”
殷温娇莞尔一笑,“独一条,莫要在那和尚面前提猎人的事情,更不能说附近有陆地。”
这样的要求实属奇怪,猴子们脑子一转便知对方不打算离岛,这些年只见过散伙逃离的,头一次见要留下的,不过此事对猴子们来说很是容易完成。
四位健将都道:“遵从仙姑指令,不叫猴儿们走漏半分消息。”
心头压着的大石头挪开,赤尻马猴恢复猴儿灵活模样,贱嗖嗖地捂嘴偷笑,“那些个猴子猴孙们说不惯人言,讲的都是兽言兽语,和尚听不懂哩。”
殷温娇点头,“甚好!”
话音刚落,水帘掀开,身后传来的动静让殷温娇一惊,回头见是法海,顿时松了口气,还好该说的都说完了。
法海数完五百数后连一息都不愿多等径直入了水帘洞,再次入洞,他先是打量殷温娇,见她斜坐于袈裟上,姿态放松,面色如常,甚至眼睛里噙满笑意,在望向铁板桥另一端,赤尻马猴和通背猿猴全没了凶悍模样,四张兽脸竟笑出了褶子,本就怪模怪样的兽脸显得更加狰狞。
洞内的对话因法海的出现蓦然停止,一人四兽皆望向他,脸上还带着点意犹未尽的意味,嫌他扰了相谈甚欢的氛围。
呵!
殷温娇敏锐地察觉到某人的微妙情绪,安抚般朝他讨好地笑了笑,“谈好了,我们启程回去吧。”转而又对四位健将快速道,“明日巳时,你们带猴儿过来找我。”
四位健将刚颔首相应,就见那和尚一把将人抱起,带出了水帘洞,那张能载人的袈裟立时跟了出去。
赤尻马猴摸着下巴道,“你说他们是什么关系?”
“嘿,男俊女美的你说是什么关系。”另一只赤尻马猴拿肘捅了他一道,“咱们仙姑是何许人也,不仅知晓大王的威名,更是算出了大王再次现世的时间,区区一个和尚,还不是手到擒来。”
两位通背猿猴对视一眼,摇摇头,没了外人在二位元帅更加肆无忌惮,口无遮拦的模样实在欠揍,早晚有一天要被和尚收拾一顿。
回去的路上,殷温娇瞟一眼满是胡茬的下巴,视线上移,再瞟一眼法海脸色,什么也瞧不出来,她吓得大气不敢出。
“知错了吗?”
“知——不是,我没错啊。”差点着了道的殷温娇试图为自己狡辩,“我是有不对的地方,没有及时与你讲明来龙去脉,可是那也不能怪我呀,事有轻重缓急……”
某人说话的声音随和尚脸色黑了一个度变得越来越小,直至闭嘴,殷温娇不敢抬头看对方的眼睛,
法海垂下目光,看着眼神闪躲的人,撂下狠话,“回去看我怎么罚你!”
殷温娇立刻扑腾开了,心虚的人说话最大声,嘴里嚷嚷着,“裴文德,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