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仙老实,一一与人说明,再三强调殷温娇不是妖孽,他并没有发现殷温娇的异常。
疼到失去血色的殷温娇倒吸几口冷气缓了缓精神,突然朝法海挑衅一笑,清凌凌的眼泪却夺眶而出,法海眼皮一跳,再出手时已经来不及。
殷温娇带着哭腔与人快速道,“我乃殷相之女殷温娇,月前不甚落入江中,被金山寺所救,法海狼子野心把我困住。”
嚯!
这下是水点子落进油锅,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许仙也瞬间明白了对方写信时的欲言又止,一时心潮起伏恨当时的自己竟然没能早些明白殷姑娘的处境阻止大和尚捉人。
“禁!”
蕴含法意的言灵落下,喧闹的人群霎时陷入诡异的安静,生动的表情凝固。殷温娇感觉身体一寸寸变成木头,僵直蔓延至腹部时,熟悉的暖流涌向四肢百何,她瞬间恢复行动力。
法海定住了人的言语,可捂不住人的耳朵,趁他分神掰开许仙手掌的空挡,殷温娇言语直指他。
“你发现我身怀佛子,欲杀我夺子修炼邪功,被寺内僧人发现救我唔……”
殷温娇没来及讲完,法海以禁言术封了她口舌。
该讲的已经讲完,看他怎么办!
“妖孽,休得胡言,你果然是个祸害,随我回寺!”
言罢,法海提住殷温娇后领,脚尖点地,带人飞天而上。离地前,殷温娇掏出桃花簪往地上的许仙扔去。
桃花簪打在许仙胸口,落地发出叮当脆响,许仙转动眼珠追随桃花簪,直到它滚落至一双粉色绣花鞋前停下。
缎面绣有连理枝并蒂莲的鞋尖在阳光下掠过粉色光泽,绣花鞋的主人捡起桃花簪,抬起巴掌大的小脸。
眼尾斜斜上钩的狐狸眼,眼波流转处留下情丝无数,无端扰动人心神。
“这是你的簪子。”
黏腻的声音带着脂粉味靠近许仙,法术消失。
能行动的人群激动地指着天上说,“神仙,是神仙,刚才那个女子恐怕真的是妖孽!”
许仙无视周遭嘈杂抬手要取走兰花指下的桃花簪,女子却慢慢缩回手,待他停住,她又把桃花簪往前递,等着他取。
胡灵儿很是享受被人追逐的乐趣,拿着簪子来来回回逗人玩。
“你到底给是不给?”
“怎么,生气啦?”胡灵儿将桃花簪掼在他胸口,嗔怪道,“方才对殷姑娘你生怕声音稍大点就把人吓跑了,怎么对人家就变了脸呢?”
许仙接住簪子,女子看起来小巧玲力气却颇大,他身体受不住力直往后退,站住后他疑惑道,“姑娘,我与你认识?”
“我认识你,你叫许仙,我的名字是胡灵儿,现在我们就认识了。”
“简直胡闹,我还有事,告辞!”
许仙拿着金簪匆忙离开摊位。
书坊掌柜在听说妖孽被和尚带走时才敢探头张望,恰巧瞧见这一幕。
他道:“嘿嘿,他是个榆木疙瘩,姑娘别在意。你是哪家的?刚搬来的?赶明我让仕林到你家道歉去。”
“哼,肥头大耳的丑东西,滚!”
掌柜登时瞪大了眼,并不是因为被骂,而是方才骂人的姑娘唰地一下子不见了。
不见了!
乖乖,又一个妖精,今天他是犯太岁了!
掌柜转身往书坊跑,跑到一半停下脚步想想又不对。
这俩妖一开始都是冲着许仙来的,和他有什么关系?!
哦,谁让许仙在他家做代笔人呢。
不行、不行,明天就解雇许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