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遥答应帮石良做说客,一见到云辛兰就说明了她是受人之托。
小遥对云辛兰说:“他让我问你,是不是不甘?因为不甘,所以迟迟不来户口簿,不拿户口簿,是不想离婚还是想骗他钱?这是他让我问的,原话。我猜他外面是有情况了,看他挺急的。”
云辛兰一边倒茶一边问:“是马艳吧,他给她转账挺频繁的。比给我和小朵的生活费多多了。”
“可能吧,不过... ...我说话你不要难过啊,其实我刚给他开车就有那女的了。我一直想和你说的,但后来我问你两个关系好不好,你又说挺好的。我看你看他的眼里都是柔情,眼珠子都粘他身上了,我猜想你是爱他的,我就没说。你也要理解我,毕竟我们也不太熟,而且他给我发工资,这种事确实也不太好说。你也知道,我重庆人嘛,就火爆脾气,也是直性子,路见不平还要一声吼的,我真的是好不容易的,忍了又忍... ...”
小遥还没说完,云辛兰道:“没关系。我理解你!现在,我的最痛苦时段已经过去了,当我什么都知道以后,我大概可能也没那么在乎了。你不用照顾我的感受。我放下了,要不是我爸妈不寄户口簿,我也早和他离了。”
“那就好!说实话啊,老石确实过分!这是我们私下说啊,他真的是香的臭的都不挑。那女的一看就是那种... ...你懂的... ...他... ...唉... ...你见过的吧,那女的,高颧骨,大嘴,一出口就是脏话,比好多中年男人还腐。就那个腰是真细,可能老石就好那一口,哈哈... ...你不要生气哦,我瞎猜的,有的男人嘛,就是这样。”小遥想说石良蠢,想说他拎不清,看了看云辛兰还是没敢说。她认为说出来就有嘲笑或否定云辛兰的择偶眼光的嫌疑,那可又是往人心上扎刀呢。
云辛兰抿唇摇摇头,淡淡笑,看着身旁在纸板上不住涂画的小朵。
“那个马艳是被家暴后出来乱搞的,她老公打她的时候连儿子都摔地上,差点摔死,她想和她老公离婚又离不了。老石都知道这事,可能... ...马艳可能受刺激了,到处宣扬她和那些男人的事,显得她很受男人喜欢一样。那个牛总,还有一个什么总,都跟她有故事的,她都问人家要钱要手机还要首饰,要了就去卖,卖了还请客。”小遥喝着茶,不住地摇头。想说石良家暴云辛兰可能是受了马艳的遭遇的“启发”,终是没好说出口。
云辛兰听得一脸的懵,难以置信的样子。
小遥像个男人一样叉腿坐在桌边,抿了一口茶,道:“她自己告诉我的,那女人,她什么都跟我说,可能是为了获得我的好感吧。她男人我见过,獐头鼠目的,跟老石长得还蛮像的。你说她品味怎么都是这样... ...嗨,我时间不多,就直说吧,我的意思是我看不出你家老石有跟她结婚的意思,他真的可能只是跟她玩玩。那女的,好脱手嘛。男人嘛,在外面玩都要找那种好脱手的... ...欸,那女的现在不在江城了,你不知道?走了有一段时间了。”
云辛兰震惊,震惊到小遥离开,她还在琢磨。最后,无非琢磨出石良在外面有了另外喜欢的女人了,有可能是他提过的东华村千金,也有可能是别人。有可能,很有可能,石良他总有他的手段的。如果世上像她云辛兰这样的女人依旧很多的话,石良这样的男人就一直能心想事成。
小遥一下石良租房的楼,转一个路口,就跟石良“交待”了,只刻意提了马艳,说云辛兰心里还在别扭马艳。
云辛兰一直好奇——既然不是马艳,那又会是谁?
好奇总是让人多动的。趁石良洗澡,云辛兰查了他的通话记录,通话记录都删除了,她只能在电脑上通过运营商网站查询。
这一查就查出问题——最近这几天,石良还有和马艳通话,单次时间都过了30分钟。
云辛兰心里也就了然——石良在外不止有别人,旧情人也没断。而她还在这占着地方不离开,石良一定恨死了吧。
云辛兰深呼吸好几回,又做了好几番心理建设才鼓起勇气致电云母,直接言说了她的屈辱和离意,希望他们能把户口簿寄到江城。
云母和云父自是不听云辛兰的,他们云家是绝对不允许女子离婚的,女子离婚,那不等同于告诉别人他云家的女子被抛弃?那不等同于他云家的女子为人和品行差不被夫家所容?绝对不能离的,死也不能叫她离。为了保险起见,还让小果把户口簿带去市里放在云健身边保管才放心。
没想到小果直接就把户口簿给云辛兰寄去了。为此,小果被云健狠狠地抽了一顿鞭子。
户口簿到了,云辛兰还没想好要带着小朵去哪里。
一向眼睛里看不见活的石良突然目明得离奇,云辛兰放书桌抽屉里的户口簿都叫他发现了。一发现,就拿着那户口簿,难得的对着云辛兰和小朵笑开了,笑得眼尾的花心纹都凑到了一起。
云辛兰见了那难得的笑脸,对着黑沉沉的天暗暗地叹了一口气,十分正式地和石良说:“明天就去吧!我净身出户,只要小朵。我当初嫁你,也是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对我好。现在一切都证明你不靠谱,我不放心把小朵给你们。我不能不管小朵,我生了她就得对她负责任,希望你理解我。你可以和外面的女人再生孩子,我的小朵只有我这个妈。”云辛兰说着又忍不住的泪落,她实在心疼这样的小朵,小小年纪没享受多少家的温情就要面对父母的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