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良在前头见到云辛兰如此,只觉得她上不得台面还啥也干不好,不耐烦道:“你看看你!还能干啥?好好走路哇!就不能当心点?”
云辛兰抖抖腿又晃晃,试图将紧绷了许久的肌肉放松一些再走,没顾上回应石良的不耐烦。
云辛兰抱着小朵排队许久,总算打了预防针,急急与黎佳去会合。一行人碰了头又赶公交车去市中心与云心柔会合。
市里的公交车不如乡下的公交车拥挤,还是一个座位都没有。这趟车比较特别,后车厢与前车厢没有高低落差的设计,除了两排座位,中间一直到车尾都是空的,且车尾的玻璃窗部分横着一铁制横杠。许多人都倚靠着这横杆悠闲的或看报或看外头的风景,倚靠着这横杠还能大开双腿让身体保持平衡。云辛兰上车在没找到座位的情况下,一眼就寻到那好位置。趁着公交车还没发动,抱着小朵速速奔过去她瞄准的一个最好位置,撑着那横杠又将宝宝调了个姿势,防止刚吃饱的她吐奶,也使她能在自己怀里以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呼呼。
石良自一看到黎佳,心就跑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双眼时不时往黎佳那里瞟,说着话就上前搭着她瘦削的肩,嬉皮笑脸的说个没完没了。这会两人前后上车,石良更是借着黎佳老公千叮咛万嘱咐的照护的理由时刻紧随。明明黎佳上公交车完全没问题,石良非要伸出那一只咸猪手去推一把,以示他的“精心照护”。
在公交车上,石良也是紧紧挨着黎佳,望着窗外跟黎佳嘻嘻哈哈的,总有说不完的话题。
石良心里一直不明白——同样是女人,同样是生孩子,为什么黎佳生完一个孩子又怀二胎了还是这样苗条清丽,还是这样好看。她不说,都没人相信她做妈妈了。而云辛兰呢,自从生了女儿,那身体就像猪一样,就像个几十岁的老妈子一样,完全不是当年那个超市小妹了。
石良是要面子的,哪怕在陌生人堆里,他也希望人们以为漂亮又打扮精致的黎佳是他的女朋友或老婆,打死他也不想人们知道那个又胖又丑、穿得又差的抱孩子的云辛兰和他是一对,故而一路上都是追着黎佳而有意远避云辛兰,更别说帮着抱一把孩子了。
小朵正是欢喜被横抱的时候,只要一竖抱就会用哭来反抗,故而横抱宝宝的云辛兰就十分吃力,十分吃力地走路,十分吃力地追随。她一路抱着宝宝追着,追着石良和黎佳,追得双腿发酸,追得满额的汗。若不是黎佳担心她,时不时停下来等一等,石良早把云辛兰母女丢到不知道哪一条不知名的道路了。
见黎佳刻意停下来等云辛兰,石良就不爽了,对着那抱着孩子在后面“慢慢吞吞”走路的云辛兰就一阵不耐地埋怨:“你看看你,你还能干啥?就不能走快点?一顿吃几大碗还不够你走快点?”
黎佳见石良如此,憋了一路的话就不憋了,直直对石良道:“姐夫,我现在不能抱小孩,你可以抱的呀,你怎么能让我姐一个人抱呢?那么大胖个孩子抱着累的呀!她都抱一路了,你看,这汗... ...”说着摸出纸巾给云辛兰擦汗。
石良为着在黎佳心里的好印象,双手插裤兜,脸一歪,委委屈屈地说:“我又没办法咯!她只认她妈,她又不要我抱,我一抱她就哭,不信你问她妈。”
云辛兰不住点头。
小朵很少见到石良,自然是惧他的。再加之每回石良都是使大力地捏她的小胳膊,还拿那胡茬去扎小小一个肉团子样的她,那散发着刺鼻烟味的嘴和硬硬的胡茬就很是让小朵抗拒,总是要躲着,偶尔还会因为躲不了而大哭。
“就算不要你抱,你也搭把手呀,等她哭了再说嘛,好歹让我姐歇歇手。”黎佳重重拍一把石良。
这一把把石良拍舒服了,乖乖伸出手来从云辛兰手里接过小朵,抱着就跑。
小朵感应到了溪城不一样的风,觉得好奇,又觉得她爸爸不拿胡茬扎她还扛着她“飞”是很有趣的事,也没抗拒,也没哭泣,双眼好奇地观察周围的一切。
云辛兰得以和黎佳一起轻松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