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呼吸顿了一下。
L.W.——林婉。
心跳又一次加速。
耳边响起新的声音:“密码是生日倒序。”
画面浮现:林婉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输入7140。屏幕解锁,弹出加密文件夹,标题是“医疗数据库访问日志”。她点开一条记录,时间正是母亲病历被注销的当天下午三点十七分。执行终端显示为“院长办-01”。
三秒后,画面消失。
沈知微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神色未变。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她问。
“我刚拿到。”许清和说,“而且我不确定你能不能承受这个结果。毕竟动手的人,是你曾经信任的盟友的妻子。”
沈知微看着前方。十字路口的车流缓缓移动,一辆出租车停下,司机探头朝她们喊了句什么,又缩回去。
“你还查到了什么?”她问。
许清和犹豫一秒,“顾南舟说,当时有人要求他配合修改用药记录,他拒绝了。但系统后台还是被改了。他保存的日志里,有两次远程登录痕迹,IP来自远舟资本的技术中心。”
沈知微点头。
她没说话,往前走了几步,站在公交站牌下。头顶的遮阳棚有些锈蚀,边缘卷起。
“峰会那天,你跟我一起进场。”她说。
“记者证我能搞定。”许清和说,“但你要小心,这种会通常有背景审查。他们既然敢发邀请,就一定准备好了应对你的问题。”
“我不打算提问。”沈知微说,“我只要坐在那里,听他们说什么,看谁的眼神不对。”
她抬手整理了下衣领,指尖再次掠过胸针。
录音还在运行。
许清和看着她,“你真觉得林婉是冲你来的?”
“不是她。”沈知微说,“是背后的人。她只是个传话的。”
“那你去,就是往网里钻。”
“我知道。”沈知微说,“但有时候,只有钻进去,才能看清网是怎么织的。”
她从包里取出那张邀请函,对着光看了看。二维码旁边有一行小字:“凭函领取会议资料包及专属席位卡”。
她把卡片翻来,又翻去。
忽然,她注意到一件事。
卡片右下角,在光线斜照下,浮现出一层极淡的水印。不是花纹,也不是logo,而是一串数字:0417。
和她刚才在设备间便签上看到的前四位一致。
她指尖停在那里。
心跳第三次加快。
耳边响起一句话:“四月十七,是她最后清醒的日子。”
画面浮现:病房里,窗帘半拉,母亲躺在病床上,手微微动了动,嘴唇张了张。床头监护仪显示心率88,血氧94。护士走进来,低头记录,笔尖顿了一下,在日期栏写下“2022.04.17”。
三秒后,画面消失。
沈知微收回手,把邀请函重新装进信封。
她没再看许清和,而是转身走向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车停稳,她拉开后座门,坐进去。
许清和跟着上车,坐在她旁边。
“去哪儿?”司机问。
“市中心图书馆。”沈知微说,“技术文献部,我要查近三年的医疗信息系统变更备案记录。”
司机应了一声,踩下油门。
车子启动,汇入车流。
许清和侧头看她,“你怀疑峰会资料包里有东西?”
沈知微望着窗外。街道两旁的树影快速掠过,光影在她脸上交替明暗。
“他们选这一天开会。”她说,“不是巧合。”
她左手按在太阳穴上,指尖微微发颤。
心跳仍在加速。
耳边似乎还有余音,像一段没播完的录音。
她没说话,只是把信封攥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