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她说，“我们换个设备读。”

程雪阳愣了一下，“你不信这个？”

“我不信突然出现的东西。”她说，“包括它为什么会连得这么顺。”

程雪阳看了她一眼，没争辩，把读取器拿出来，放进另一个密封袋。

“好。”他说，“我用我自己带的旧设备重试。”

沈知微点点头，开门走出去。

走廊灯光偏暖，照在墙上显得有些旧。她走在前面，脚步平稳。经过茶水间时，听见里面传来低语声，是律所的助理在讨论案子。她没停，继续往前。

程雪阳跟上来，两人并肩走到电梯口。

电梯门开，里面没人。他们走进去，沈知微按下地下一层。

金属门缓缓合拢。

就在即将闭合的瞬间，一只手伸了进来，卡住感应区。

门重新打开。

是律所的清洁工，拎着拖把，穿着蓝色工作服。他冲他们点点头，侧身挤进来，站在角落。

沈知微往旁边让了半步。

电梯再次启动，下降。

她低头看着楼层数字跳动：5、4、3……

心跳突然加快。

耳边响起一句话：“监控死角在B2东侧楼梯口。”

画面浮现：清洁工背着对讲机，站在地下车库拐角处，手里拿着一部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的是资料室的实时画面。他按下发送键，语音只有一句：“她拿到了。”

三秒后，画面消失。

沈知微抬起头，看向电梯镜面。

镜子里，清洁工低着头，帽檐遮住眼睛。他的右手插在裤兜里，隐约露出半截黑色设备。

她没动，也没出声。

电梯“叮”地一声，停在B2。

门开，冷风灌进来。

沈知微第一个走出去。

她走得不快，沿着通道往前。程雪阳跟在她身后，脚步稍缓。清洁工没有立刻出来，门在背后慢慢合上。

她拐过第一个弯，停下。

程雪阳走近，“你怎么了？”

她没回答，从包里掏出手机，快速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她只说了一句：“许清和，我要你马上查一个人——律所今天的清洁班次记录，特别是B2区域的。”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她挂断，把手机放回包里。

然后她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

通道尽头是扇铁门，门边贴着“设备间禁止入内”的标识。她伸手推了一下，没推动。

锁着。

她蹲下身，从包里取出一枚细长的金属片，插进锁缝。轻轻一挑，咔哒一声，锁开了。

她推开门。

里面堆满杂物，角落里有台老旧的监控主机，显示屏黑着。她绕到后面，发现电源线被人拔掉了。

但她注意到一件事。

主机侧面贴着一张便签，上面用铅笔写着一组数字：0417-8926。

她记下。

站起来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程雪阳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保安说这间房上周就报修了，一直没人来处理。”

沈知微走过去，“他们知道我们会来。”

“谁？”

“所有盯着第五层的人。”她说，“包括我们身边的人。”

程雪阳看着她，“你在怀疑谁？”

她没答。

心跳又一次加快。

耳边响起一句话：“密码是她的生日倒序。”

画面浮现：林婉坐在电脑前，输入一串数字：7140。确认后，弹出一份加密文件夹，标题是“医疗数据库访问日志”。

三秒后，画面消失。

沈知微闭了下眼。

睁开时，她从衣兜掏出那张写着数字的便签。

0417-8926。

她把前四位倒过来：7140。

和记忆中的密码一致。

她抬头看向程雪阳，“帮我查一个IP地址。”

“哪个？”

“今天上午九点二十三分，从这栋楼发出，连接过境外服务器的设备。来源应该是B2区域。”

程雪阳点头，打开手机开始操作。

沈知微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按在太阳穴上。

她知道，这场棋走到现在，已经没人再藏在远处观望了。

暗流早已涌到脚下。

而裂痕，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