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完,转发给程雪阳。
下午,国际商业协会回信,确认她在峰会上的发言时间:二十分钟,主题自定。
她打开文档,写下标题:“从暴雷到重建:一个受害者的合作准则”。
内容写了整整一天。她写了自己如何被背叛,如何失去一切,又如何一点点找回主动权。最后一段她说:“合作的前提,是双方都能站着说话。如果你发现自己越来越矮,那一定是有人在抽走你的地基。”
晚上八点,程雪阳送来晚饭。她没吃,只喝了杯茶。
“明天还要开会。”他说,“新加坡那边要求见面详谈。”
“好。”她合上电脑,“你订地方吧,安静点的。”
他点头,正要走,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眉头皱了一下。
“怎么?”她问。
“林婉发消息。”他说,“她说有个账户信息,可能对你有用。”
沈知微站起身。“她人在哪?”
“新加坡。但她没说具体内容。”
“让她发给你。”
“她要你亲自确认。”
沈知微盯着手机屏幕,几秒后,拨通了那个久未联系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你说。”她说。
“你还记得任远舟在卢森堡的那个空壳公司吗?”林婉的声音很轻,“它还在运作。上周有一笔两千万的转账,去向不明。”
沈知微握紧手机。“账号是多少?”
程雪阳迅速打开电脑记录。
听完号码,他抬头看了她一眼。
“是陈茂宇的关联户。”他说。
沈知微对着电话说:“还有别的吗?”
“有。”林婉说,“他们用的是旧通道,加密方式没变。如果你动作快,还能追到源头。”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
“因为我女儿将来也要做生意。”她说,“我不想她长大后,觉得这个世界只能靠骗人活着。”
沈知微没再问。
挂了电话,她看向程雪阳。“马上联系监管部门,冻结账户。”
“法律程序要时间。”
“那就一边走程序,一边准备证据。”她说,“把之前的录音、交易记录、邮件往来全整理出来。”
“你要公开?”
“等时机。”她说,“现在先让钱停下来。”
程雪阳立刻开始操作。沈知微站在他身后,看着屏幕上一行行数据滚动。
凌晨一点,银行方面确认,相关账户已被临时冻结。
她松了口气,拿起包准备离开。
“你不去休息?”他问。
“睡不着。”她说,“明天还有事。”
走到门口,她停下。“程雪阳。”
“嗯?”
“谢谢你一直在这。”
他抬头看她,没说话。
她转身走了出去。
第二天中午,新加坡公司CEO抵达。见面地点是一家安静的茶室。沈知微准时到场,带了一份修改过的合作协议。
对方看完,笑了。“你砍掉了顾问费,但增加了技术监督条款。”
“我不收虚钱。”她说,“我要的是真实参与。”
那人沉吟片刻,签下名字。
签字那一刻,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柏林基金负责人发来的消息:“阿姆斯特丹见。我们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