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Z.——叶蓁。任远舟大学时期的恋人,也是他第一家公司最初的出资人。十年前神秘失踪,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
“她还活着。”程雪阳声音沉下去,“而且,一直是他在暗处的最后一张牌。”
许清和调出女子照片。约莫五十岁,短发染成深棕,眼角有细纹,但轮廓清晰可辨。她被捕时没有反抗,只是反复念叨一句话:“他说会在湖边等我。”
沈知微闭眼。
滴。
心跳回响启动——
画面是三年前一场暴雨中的停车场。她躲在柱子后,看见陆明川颤抖着把一份文件交给任远舟。后者接过时冷笑:“你以为这是你的退路?错了。真正的退路,从来不在国内。”
旁边副驾上坐着一个女人,侧脸模糊,但手中握着一枚戒指,正巧翻转过来,内圈刻字一闪而过。
Y.Z.
滴。
回响中断。
她睁开眼,声音很轻:“他知道我们会查到底。所以他早就安排好了替身、资金、身份转移路径。甚至连自己的被捕,都在计划里。”
程雪阳盯着屏幕上的引渡流程表,“只要他能在审判前失踪,所有指控都会陷入僵局。”
“那就不能让他活着离开医院。”沈知微笑道。
不是威胁,是判断。
许清和猛地抬头。
“不是我们动手。”沈知微看向她,“是陈茂宇的人。”
她点开陈茂宇近期的行程记录。就在任远舟被捕后三小时,茂宇集团有一笔两百万的跨境汇款,收款方是一家位于贝尔格莱德的私人安保公司。该公司法人代表,正是赵坤的堂兄。
“灭口。”程雪阳说。
“顺便拿走药盒。”沈知微笑,“他们不怕事情闹大,只怕别人抢在他们前面。”
她拨通国际刑警联络官的号码,用最简短的语言说明风险等级提升,请求立即转移嫌疑人至军事医院,并切断所有非授权通讯设备。
电话刚挂,许清和的电脑弹出一条实时警报:萨格勒布医院电力系统出现短暂波动,持续十三秒。期间,三楼急诊监护室的摄像头信号中断。
“他们动手了。”程雪阳站起身。
沈知微盯着屏幕,心跳加快。
滴。
心跳回响再次启动——
画面是任远舟办公室的保险柜开启瞬间。他背对镜头,手里拿着一张SIM卡,轻轻吹了口气,然后塞进西装内袋。
那是他被捕前最后一晚的动作。
滴。
回响中断。
她立刻下令:“查他所有已知手机号的基站历史记录!重点看被捕前二十四小时内的离线设备!”
十秒后,结果跳出。
一个号码在克罗地亚境内无信号,但在波斯尼亚北部有过一次短暂注册。位置坐标指向一座废弃疗养院。
“他在那里留了话。”沈知微笑,“不是给律师,是给叶蓁。”
她抓起外套,“通知当地警方,封锁那片区域。任何人接近,都必须录像备案。”
程雪阳跟着起身,“你怀疑他还藏了原始账本?”
“不。”她拉开门,“我怀疑他根本不想活到审判那天。”
电梯门关闭前,许清和喊住她:“如果他真想死,为什么还要演这场病?”
沈知微站在轿厢里,目光平直。
“因为死,也要死在规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