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母亲和妹妹,江虞独自走在回校的路上。
怀里抱着两束鲜花的帅气男生频频引得路人回头注视,可被看着的人却没有一点察觉,他脚步匆匆,不知要赶往何方。
一阵风迎面袭来,他突然止住了步伐,愣在原地。
江虞怔怔地看着怀中的花朵,鼻翼微动,他像是个失去嗅觉已久的人突然恢复了正常,左左右右都深深嗅了一下,花香扑面而来。
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仿佛打碎了与世界的隔阂。
江虞眼里闪过一瞬间的迷茫,怔怔地抬起了头。
校园小道上沿路种满了花树,开得格外茂盛,风吹过,落了一地。
春天早已经到来了许久。
可他如今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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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哥,别想了,喝药。”
闻婷端了一碗乌漆嘛黑的中药放在闻雪生面前,叉着腰,大有他不喝就不走的架势。
“阿叔说了,你的伤反反复复都没好,就是因为你老是不喝药,所以阿妈派我来天天监督你。你要是嫌我烦,就早点喝完,我就早点走。”
回过神的闻雪生将苦得舌尖发麻的药一口闷,迟迟地说:“我没有嫌你烦,谢谢。”
“不客气,你肯喝就是谢天谢地了。”闻婷毫不留情地吐槽,“你看你这幅样子,半死不活的,我看了都于心不忍,你快点好起来吧。”
闻雪生淡淡笑了一声,“我的身体我知道,没大碍,别担心。”
闻婷将这句安慰人的话当耳边风,闻雪生之前吐血到昏迷的那幅场景给她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她现在不管怎么瞧,自家阿哥都是脸色苍白,弱不禁风的样子。
这让她很不安,有事没事总找借口往他吊脚楼跑,来瞧一瞧他。
因为抛开闻雪生身为祭司对于寨子的重要性,他也是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她害怕他突然会离开,无论是何种形式的离开,她都没法接受。
闻雪生咳了两声,下意识用袖口捂住嘴,又在闻婷望过来时,漫不经心地放下手,将血迹隐藏其中。
“要天黑了,你回家去吧。”闻雪生说。
闻婷看了眼天色,又是一轮太阳坠入地平线,这个时间段她说什么也不会走的。
她默默地将碗收回厨房,又快速回到闻雪生身边,一言不发地坐着,陪着他一起看日落。
闻雪生没再劝说,而是在她坐到身边来时,伸手拿过放在一旁的竹篓。
一只通体红色的小蛇盘成一圈静静卧在其间。
“小可爱!”
闻婷眼睛一亮,立马将竹篓抢到手,伸出手臂去抚摸她许久不见的小红蛇。
“阿哥,你这是?”闻婷眼里充满着期待。
“嗯,还给你了。”他说。
“阿哥,你真好。”
闻雪生说出了她最想听到的话,她顿时欢呼一声,将红蛇接回身边。
闻雪生苍白的唇微微勾起,笑了一声。
可紧接着他却迎上了一双担忧的眼眸。
闻婷迟疑地问:“阿哥,你怎么突然提前把小可爱还我了?”
“你最近表现不错,所以给小可爱‘减刑’了。”
他随口一说,可看着闻婷欲言又止的神情后,他眉头一挑,继续说:“不想要吗?那我继续关着了。”
“想要想要。”闻婷连忙抱紧小可爱不松手,不敢再多说一句,生怕阿哥将它要回去,在太阳彻底落山后,她踩着夜色匆匆往家里跑。
“阿哥,明天见。”
闻雪生看着她火急火燎离去的背影,扬起的唇角缓缓放下,面无表情地将口中的血咽下。
蓝蝶翩翩而来落在他指尖上。
闻雪生垂下眼眸,低声呢喃道:“你也想他了吗?”
蓝蝶振动翅膀。
他眨了下眼,轻轻地说:“没关系,很快就可以见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