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先别哭,我来背他,你看看有什么能用的,先给竹梢用上。”江虞将背包的药品递给了闻晴,自己接换位置扶住了林竹梢。
闻晴拿出纱布块和绷带,快速地包扎。
见闻晴在林竹梢前额上打完结,江虞便让她扶住,自己则是一把将他背起。突然加剧的重量,让他踉跄了几步,脚踝顿时传来一阵刺痛,但江虞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没有看周围人一眼,也没有说上一句话,转身便脚步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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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虞一路上什么都没想,全靠一股意志力强撑着。
脚踝的痛觉已经麻木,他调整气息,数着步伐,一步一步再走一步,数到后头已经忘记是第几次数到一千步时,他抬头终于看到了“苒花苗寨”四个大字。
他来过这里很多次,却是第一次生出了庆幸的心情。
终于到了。
江虞脑中紧绷着的弦松了一瞬,无数的杂念便涌了出来。
他突然意识到,也许这是一场针对他的阳谋。
因为此时此刻,无论林竹梢的受伤是属于主角原有的剧情,还是因为他的蝴蝶效应所引起的剧情偏离,他都不得不踏进这苗寨了。
他不可能放任他的朋友不管,即使知道主角不会轻易死亡,他也不敢去赌这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生命只有一次,他赌不起。
江虞思绪纷乱,但步伐却一步都没有停止,也没有半点缓慢。
一脚踏过大门,江虞叹了口气。
眼见着另一只脚也将抬起踏入时,身后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在喊他的名字:
“江虞。”
江虞的脚步停住了。
他转过身,就见闻雪生朝他飞奔而来。
以往总是打扮得格外繁琐的闻雪生,此刻却只用了一根发绳将长发束起,上身还穿着江虞前几天缝补过的墨绿色单衣,上面没有半点纹绣。
江虞第一次见到衣着方面这么朴素的闻雪生,还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江虞,把他交给我来。”闻雪生的呼吸很重,脸色发红,脸颊上还贴着被汗浸湿的落发,一身狼狈,一看就是跑了很长的路。
“不用,我……”江虞的唇动了动,但很快就被打断。
“没关系,我会找人救他,你先回家去给脚踝上药,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好吗?”
虽然是询问,可闻雪生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半分迟疑。他快速地将林竹梢换到自己背上,朝闻晴点了点头,两人便一同往寨子里跑。
闻晴虽然很心急,但也不忘转头朝江虞喊上一声:“江虞,你先回去,等我去找你。”
他们的动作的确比自己快上许多,几个呼吸间就跑出了一大截距离,江虞只好回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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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虞回了闻雪生的家,这一等就是等到日落时分。
直到最后一抹夕阳消散,他点起了煤油灯,门外才传来了“扣扣扣”三下的敲门声。
江虞打开了门。
是闻晴。
她一脸憔悴,但神色还算得上平静。
江虞不由地松了半口气,看来林竹梢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的。
他侧过身让闻晴先进来,又随手关上了门。
“林竹梢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江虞边问边给闻晴倒水。
闻晴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嗓子恢复了正常才说道:“寨子里的阿叔给他上了药重新包扎了,他说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可能会昏睡上几天才会醒,而且现在也不方便再挪动他,我们只能等他醒了再作回家的打算。”
“好,他没有大碍就好,其他事情没关系,慢慢来。”
直到这一刻,林竹梢才彻底松了口气,人活着就好,这比什么都重要。
“你的脚怎么样了?”闻晴又问。
“没事,本来就快好了的。”江虞随口说道,他并不想闻晴再为自己担心。
短短一天,她承受的痛苦和忧愁已经够多了。
“没事就好,”闻婷松了口气后,轻声说:“我来找你,其实还有一件事。”
“什么?”
闻晴并未第一时间说出,而是环顾完四周,又问了一个问题:“闻雪生有在家吗?”
江虞摇了摇头:“他还没有回来。”
听到这回答,闻晴的神情顿时变得严肃又凝重,说:“我今天在送葬的队伍里没有发现闻雪生的身影,你说他会不会就是我们要找的祭司?”
话落,煤油灯突然噗地一跳,屋内暗了又亮。
门外,闻雪生的脚步顿住,收回了即将推门而入的手。他眉头一挑,隔着门缝望向一脸惊疑的江虞。
倒是有点好奇江虞的回答。
闻雪生笑了笑,决定等上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