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后,他又拐着脚去厨房洗了碗,浴室洗了澡,才一瘸一瘸回到房间。
闻雪生早早就将煤油灯点亮在床边等着他了。他的手上还是拿着那瓶熟悉的珍贵药酒。
江虞按照流程躺上了床,任由他摆布。
暖黄的房间里,热意不断涌上,不管上药几次,江虞还是不太适应闻雪生的手。
他的手体温太高,江虞总想躲,但每次都会被紧紧抓住,逃不掉。
还好即使是再难熬的酷刑,也会随着时间而过去。
很快,闻雪生就上完药了。
他将药酒收了起来,但并没有离开床边,而是拿出一个小篮子,篮子里装着一些针线工具。
闻雪生开始干活了。
江虞看着他拿着针线来回穿梭,手法娴熟,一看平时就没少做手工活。
可一盏煤油灯的照亮能力有限,房间的光并不亮,江虞觉得这太伤眼睛,之前劝了几句让他白天再做这些手工活,可闻雪生却说他白天有其它更重要的事要做。
江虞默默将闻雪生这几天的生活轨迹想了一遍,也没有想到他说的更重要的事是什么。
闻雪生早上出门,下午和他念书,除此之外也没做什么了吧?
不过他执意如此,江虞也不好说什么了。只是又多点上蜡烛,让屋里更亮堂些。
他默默地看着闻雪生。
烛光下,闻雪生整个人被染上了一层暖意,平日里总带着几分异域色彩的脸庞被柔和,不再带有强烈的攻击性,吸引人心,充满诱惑。
江虞手托着下巴,看痴了。
思绪好似被扯向了远方,又好似聚焦在闻雪生身上,时间好像过了一瞬,又好像漫长到一个世纪……
直到一个香囊被放在他眼前晃荡着。
江虞被惊醒了,一下子五感通通回归,他下意识伸手接过,然后才抬眸看向闻雪生,一脸不解。
“送给你的。”闻雪生说。
“怎么突然送我香囊了?”江虞将香囊翻来覆去看来几遍,又放在鼻尖轻嗅,顿时闻到了一股奇异的药草味,有点好闻又上头,“这里面装了什么?还挺好闻的。”
“一些草药,平时带在身上可以驱虫。”闻雪生的目光几番停留在香囊的图案上,意有所指地说,“特别是你害怕的蛇,我在里面加了点特别的东西,以后蛇见到你就会自动远离了。”
听到可以驱蛇,江虞简直爱不释手,当即决定要寸不离身地带着这香囊,“这也太神奇!谢谢你,这个我是真的需要,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不用客气,你喜欢就好。”闻雪生淡淡说,见江虞没有发现他留在香囊图案上的小巧思,不免有些失落。
江虞垂着头,嘴角偷偷勾起,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等了一会儿,见闻雪生还是没有表态,他轻咳了几声,指腹摩挲过香囊正中间的图案上,终于发出了疑问:“这上面绣的是什么啊?蝴蝶和鱼儿吗?”
闻雪生顿时眼睛亮了,点了点头。
图案上正是一只蝴蝶和小鱼儿在嬉戏玩耍。
江虞竖起大拇指,真心夸赞道:“没想到你会绣这个,挺好看的,你真厉害。”
闻雪生眉眼弯弯笑了,“我一个人总得什么都学一点会一点才好过日子。”
江虞眼里的欣赏和敬意更深了,“你有这样的心态,什么日子都会过好的。待在你家的这段时间我很开心。”
这是江虞的真心话,虽然和闻雪生认识的时间并不长,甚至在初识时还警惕着对方,但是在经过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他真的觉得闻雪生是一个很好的人,善良勤劳又能干,还很会照顾人。
而且最重要的事,待在闻雪生这里,他仿佛可以暂时远离了剧情,什么人都不会来,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令人放松愉快。
就是可惜了,他是一定会离开这里的。
江虞感叹道:“等我离开以后,一定会怀念这里的。”
不仅有好吃好喝的,还有一个美人可以给自己当模特,生活赛神仙。
闻雪生的手指微微蜷缩,像是没有听到这句话一样,他自然而然地拿回江虞手中的香囊,在江虞不解的眼神中起身,走到他身后,然后捏住香囊两侧长长的细线,穿过他的脖子,在上面打了个结。
香囊垂在了江虞的胸膛上,随着他的呼吸起起伏伏。
闻雪生满意地解释道:“本来应该系在腰间的,但你这些服饰没地方系,我就加了两根长绳可以戴你脖子上,这样就不会丢了。”
“我可以放口袋,我裤子有两个口袋呢。”江虞小声反驳道。
闻雪生不太乐意,“可这样别人就看不见了。”
江虞顿了一下,又问:“为什么要别人看见?这种东西好用不就好了吗。”
“不行,”闻雪生难得强硬一回,在这上面寸步不让,“难道我绣的香囊不好看吗?会让你觉得丢人吗?”
这话说到这份上,拿人手短的江虞顿时不敢再反驳一句了,立马赞同道:“你说的很有道理,就当是项链戴脖子上,这样我每时每刻都可以看见,就不会弄丢了。”
江虞轻轻捏了捏香囊,百般爱惜,这可是他未来的保命符啊,他的原主人说什么都对。
江虞抬头看着闻雪生郑重其事地道谢,“闻雪生,谢谢你,你真的帮了我很多,以后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事,你就和我说,我肯定义不容辞。”
闻雪生轻轻抚过江虞的发尾,声音带着明晃晃的笑意,他说:
“好,不过报酬我会自己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