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白死死咬唇,很快嘴唇如血般,“有下人说你发了高热,我着急便来了。”
“什么下人?”
“是个眼生的我没见过。”
她沉默了一会儿,扭头发现颜白还对门思过,“小白别回头。”
懂她话中意思,“嗯,我绝不回头看你。”
呼啦啦——
水珠不断砸在木桶中,颜白双手捂住耳朵不去听那声音。
莫青擦干净身上的水珠,换了身干净衣服,“好了。”
“……”
没听见回应,莫青背对颜白又说了一遍,“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
“……”
回应她的还是无声,她转过身,走上前抬手拍拍颜白的肩膀,“无事了。”
颜白松开捂住耳朵的手,脚下如灌了铅般,周遭有一股花香萦绕。
莫青的头发垂在身后,水珠打湿了后背,额前的头发打湿成几缕紧紧贴在皮肤上。
“你怎么不擦头发?”
她随手撩起身后的头发,很快弄湿了手心,“没来得及,让我看看怎么回事。”
指尖抓紧门框使劲一拉紧闭的大门只拉开一寸的距离,门外铜黄色的锁迎着月光。
“别动。”
颜白趁她推门时,拿起一旁的干布一举包住半截头发。
手中力道轻柔,很快弄湿了,颜白又换了块布轻轻擦拭着。
“是我大意了,没料想竟有人诓骗我。”
莫青安慰他,“没事的,我也没想到会有人做这种事?”
“莫大人可猜到是谁做的?”
“猜不到。”
双灵扶着昭华,“公主可需沐浴?”
木桶里铺满了玫瑰花瓣,“算了,你也累了早些休息。”
“是。”
双灵离开后没一会儿,门外多出一道黑影,“公主。”
昭华顿了一下听清声音后,“进。”
“找我有事?”
颜洛跨进门口的脚步顿住,“不是公主唤我来的?”
昭华觉得有些好笑,“我何时唤过你,颜白你不要给自己的私心找借口。”
“我没有。”
他话音才落,门外发出铁片撞击声。
“谁?”
“公主门锁了。”
“你说什么门锁了?”
“嗯,锁了。”
“谁敢锁我的门,双灵双灵……”
颜洛:“公主门外没有人了。”
“胡说,我带了不少人,你和我说没人了?”
“门外确实没人了。”
昏黄烛火下颜洛的酒劲又上来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玫瑰香。
“颜洛明日给我查是谁做的。”
“是。”
颜洛眼前的视线慢慢变得模糊,“那今晚?”
片刻后昭华指着床道:“去给我铺床。”
颜洛脚步虚浮,脚下不稳,跌跌撞撞走向床边,一双青筋布满的手抓住软绵的被。
待铺好了床后,“铺好了。”
“很好。”
她玩心大起慢悠悠走向颜洛,趁他不注意一把推倒在床上,指尖滑在胸口的衣服上,“怎么办你今晚只能和我睡一张床了。”
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颜洛不好意思别过脸,“我打地铺。”
“好啊。”
趁他还没有听清,昭华又是一句,“去照你说的做,今晚你敢爬上我的床,我一定不会绕过你。”
昭华从他身上起来,颜洛瘫倒在床上,“遵命。”
从床上爬起从柜门取了被子,颜洛躺在地上,“你放心我不逾矩。”
“你逾矩的地方还少?”
颜洛指尖泛红,白皙的皮肤如一枚红果子,“我之前那么做只是想让你记住我。”
昭华蹲住颜洛面前,小腿处的衣服掉落在颜洛的右脸上,“心机深沉的颜大人恭喜你,你成功了。”
“那你讨厌我吗?”
“当然讨厌。”
“为什么?”
“一身酒味难闻死了。”
“我看见你屋里有水,可否容我洗澡?”
“不行。”
“为何。”
你要是清醒了,那我不就……
“因为我要睡了,你休想吵醒我,我觉浅。”
“我绝不会吵醒你。”
“还有你进来时唤我什么?”
颜洛回想,“公主。”
“随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
颜白擦干净莫青的头发,“再过一会儿就干了。”
莫青坐在铜镜前,“小白今晚我们还睡一起?”
颜白指尖勾起莫青一缕发丝,“恐怕不行,还未成亲哪有睡一起的。”
“我明白了。”
“你放心我会打地铺的。”
颜白又拿起梳子,如墨般的头发被梳顺,“我很喜欢给你梳头发,莫大人头发乌黑是我见过最好的。”
烛火下她的长睫落下一层黑影,“小白有件事我必需向你坦白。”
“是什么?”颜白的注意力都放在莫青头发上。
莫青绞着手指尖,绯红爬上脸,“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很为难的话可以不说。”
“不说我憋在心里难受。”
“说不说选择在你,我不会逼你的。”
“小白你这么一说,我更难受了。”
颜白一梳梳到底,“到底是什么事能难住你?”
“我说了你先别生气。”
颜白放下梳子,“我怎么可能生你的气,你放心不管是什么我都不会生气的。”
乌云一晃月尖露出,树梢下黑影倒挂。
莫青的声音不大不小,字字清晰,“我摸了你那处。”
“什么?你说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