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自己只看到林和现在游刃有余的样子,可是在这之前她经历的事情,自己同样一无所知,就这样下定论,对林和也很不公平。
梁颂哄好了自己,做了个深呼吸,抬腿离开。
动作指导也看出她的状态不好,询问:“你脸色怎么这么差,病了吗?上午要不要休息?”
梁颂立刻想到钱导说的话,不想认输的想法占据大脑,不假思索地拒绝了他的好意:“没事的,我还行。”
动作指导欲言又止,最后轻声叹气,说:“行,那你需要休息时随时跟我说,不要勉强自己。”
梁颂垂下眼睑,低声应:“好的。”
训练室里的冷气开得很足,梁颂冷得皮肤起了一层小疙瘩,但身体内的燥热又不断往外冒,又冷又热,难受得很。她咬着牙在动作指导的指导下练了一小节剑法,只觉得手中的道具剑越来越重,眼前一阵阵发黑。
也许是她今天的表现与前几天有很明显的差距,动作指导纠正了几次动作后,见仍是没什么起色的样子,叹了口气,说:“先休息一会儿吧。”
梁颂顿时慌了,忙说:“不用,我没事。”
动作指导这次却没由着她,语气坚决:“休息半小时。”
梁颂没办法,只得放下剑,去一旁坐下休息,可坐着也不舒服,索性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上,闭上了眼睛。
安安静静地待了一会儿,梁颂打算去用冷水洗把脸清醒清醒,可刚一站起身胃里就一阵翻腾,她捂着嘴想往洗手间跑,但没跑几步就撑不住了,从一侧的门跑出去,扶住窗下的一棵树就开始弯下腰干呕。
她早上没有吃东西,胃里空空如也,呕了半天也只吐出一点酸水,喉咙又干又痛,像吞了一把沙子。
就在她头晕眼花,整个人都不太好时,一瓶拧开瓶盖的水递到了她面前。
梁颂没有多想,伸手接过来,喝了一口水漱口,这才擦着眼角咳出的泪花,抬头看向好心人:“谢——”
看清眼前的人,她没说完的话戛然而止,瞪大眼睛愣在当场。
唐松阳眉宇间有担忧的神色,问:“你还好吗?”
梁颂张了张嘴,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问:“你怎么会来?”
“来探班。”唐松阳温柔地笑了笑,又问了一次,“很难受吗?要不要去看医生?”
梁颂捏着瓶子的手指收紧,偏头躲避他的视线:“没事。”
许久不见,一见面就被他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模样,梁颂一时之间连喜悦都没有了,只剩下难为情和尴尬。
唐松阳大概也很理解他的心情,岔开了话题,说:“我听以年说在拍到你的戏份前,你要先接受单独的训练。任务很重吧,能吃得消吗?”
梁颂捕捉到陈以年的名字,首先产生的疑问便是:“陈以年跟你说的?他还说了什么?没说我坏话吧。”
“怎么会,他说你很辛苦。”
梁颂不太相信:“真的?”
“嗯,当然,我还会骗你吗?”唐松阳说,顿了顿,问:“你很在意以年对你的看法?”
梁颂噎了一下,没有马上回答,她倒不是在意陈以年的看法,就是很想知道一向不对付的他谈到自己时都会说什么。
唐松阳看她不说话,也没有再问,说:“好点了吗?我陪你去找导演请个假吧。”
梁颂立即摇头:“不行。”
“为什么?”唐松阳说,“身体要紧,不要强撑。”
梁颂不想丢面子,自然不会对他细说个中缘由,只是抿着嘴摇头。
“好吧,既然你不想说那就算了。”唐松阳妥协,“我要去看看以年,要不要陪我去?”
梁颂依然没有答应:“不了,我只有半小时的休息时间。”
唐松阳只好再退一步:“那中午一起吃饭?也叫上以年他们。”
梁颂含含糊糊地说:“再看吧,我该回去了。”
“那好吧,先不耽误你工作。”唐松阳不能强求,便想着等到中午再看,但坚持把她送回了训练室,看她进门才放心地离开。
或许是因为吐过了,梁颂的精神反而好了不少,还算顺利地挨到了中午。
到动作指导宣布上午的训练结束,梁颂如释重负,但一想到唐松阳提议要一起吃午餐,心情又矛盾起来。
他会联系自己吗?自己要不要晚点再去吃饭?
她纠结地皱眉,手指在屏幕划来划去,鬼使神差地先点开了微博,好巧不巧,首页关注正好刷新出唐松阳发的一条微博。
那条微博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是唐松阳、陈以年和林和三个人的合照。唐松阳面带笑意,林和站在两人中间,一手挽着唐松阳,一只手扯着陈以年衣袖,俏皮地对镜头眨眼,陈以年被扯着衣袖,微微侧头看林和,神情略显无奈,显然自愿的成分不高,但画面又出奇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