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灯后,姚思曼还没放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闪烁不定。
梁颂随口问:“在和罗川聊天?”
“是啊,他说他明天下午回阳城,要准备一些入职的材料,问我要不要一起吃午饭,可以约在我公司附近。”
“你答应了?”
“没呢,我跟他说看情况,如果工作忙就算了。”
“那你想去吗?”
姚思曼把手机放到枕边,翻了个身面对着她,说:“我也不知道,我还没想好,既想去又不太想去。”
梁颂不太明白,问:“为什么?”
“嗯……”姚思曼支支吾吾,“你不觉得他太积极了吗?”
梁颂吐槽她:“积极也不行啊,回头遇到个不积极的,你又该不乐意了。”
“不是这个意思。”姚思曼恼怒地推她,“你先听我说行不行。”
“好好好,你说。”
姚思曼把手枕在头下,很难为情似的,说:“你别说我自恋啊,我对这种有目的的见面还是很敏感的,我能感觉得出来他很喜欢我,想和我继续发展。”
“但是?”
“但是这毕竟是我们第一次见面,能吸引对方的第一个因素就只有脸了吧,毕竟性格这种抽象的东西,假如想存心伪装的话,短时间内是很难被识破的。”
“哦——你是怕他只看中了你的脸?”
“我是怕他因为一时的感觉而上头,你知道的,男生总是很容易上头,这时候他们看你哪儿哪儿都好,但是一旦有哪个点让他们不满意了,他们也会断崖式地断联,连一个明确的理由都不给,真的很会搞人的心态。”
姚思曼说着说着,语气渐渐低落下来。
梁颂知道她大概是想起自己的前男友了,安抚地拍了拍她,说:“我理解,但是你要是对人家有意,也别做得太过火了,当心会把人推得越来越远。”
“这还用你提醒呀。”姚思曼说着又笑了,“你说起我来倒是头头是道的,轮到自己时就糊涂了。”
“我哪有,干吗又扯到我身上。”
“是是是,你没有,那陈以年是怎么回事?”
梁颂立刻闭上眼睛,假装打呼。
姚思曼笑着摇晃她:“少装睡了你,还有什么话是不能跟我说的吗?”
梁颂无奈地睁开眼:“你是想听什么。”
“当然是你对陈以年的真正看法。”
梁颂沉默了几秒:“我今天看见他了。”
“嗯——嗯?”姚思曼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嗓音提高了八个度,“你看见他?在哪儿?你哪有时间看见他?”
“就是和沈嘉树到了酒吧附近的时候。”梁颂说,“我问他去干什么,他没说。”
姚思曼不以为意:“无非是喝酒或者见朋友呗。”
“大概吧,可能他觉得和我没关系,所以我问了也不想告诉我。”
“哦?这么说,其实你也是想知道的吧?”
梁颂语塞,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理直气壮:“人有点好奇心也很正常的吧,换成是你,难道你不想知道吗?”
姚思曼一点不给她留面子:“抱歉,我还真不想知道,我对陈以年可不像你那么有兴趣。”
“……”梁颂愤愤地翻了个身,她很想反驳自己才没兴趣,但她也知道,自己的真实想法肯定是相悖的,不管是出于好奇抑或是在意什么的,她的确想知道。
这真令人沮丧。
姚思曼戳了戳她的后背:“你说话呀,你心虚哪。”
梁颂往前蹭了蹭,闭口不言。
姚思曼吃吃地笑:“好了,你的沉默就是答案,我懂了。”
“你快睡觉吧!明天还上不上班了?”
“是,睡觉睡觉。”
梁颂听着姚思曼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自己却怎么也睡不着,闭着眼睛不知道熬了多久才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姚思曼爬起来去上班,尽管动作很轻,但梁颂仍是有所察觉,迷迷糊糊地跟她说了两句话才又睡去。
再次睁开眼睛时,天光已是大亮,姚思曼做了早饭,还贴心地给她也留了一份,外加附上一张便签:“请慢慢享用,下次见。”
梁颂看着她潦草的字迹以及后面跟着的笑脸,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