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陈以年捡到了手链,他会还回来吗?自己对他那么不友好,他不会直接丢掉吧。
她惆怅地吃掉一根长长的薯条,说:“我去拿喝的,你要什么?”
“可乐!”
“好。”梁颂起身去拿喝的,还没走到厨房,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就响了。
姚思曼离得近,凑过去看了一眼,说:“不知道是谁,一个没存的联系人。”
梁颂也没在意,说:“可能是什么推销电话吧,你先帮我接一下。”
“哦。”姚思曼答应着,扯了两张纸巾擦掉手上的油,接通了电话,“喂?你好。”
那头沉默了几秒,问:“请问梁颂在吗?”
“她在厨房。”姚思曼眼望着厨房的方向,心想这种开场白也不像是推销员啊,不会是什么同事吧,于是问他,“请问您是哪位?”
“我是陈以年,有话要对梁颂说。”
姚思曼瞪大了眼睛,声音都跟着提高了:“陈,陈以年?”
好家伙,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梁颂左手可乐右手苏打水地从厨房走出来,闻声脸色一变,大步走过来,用口形问姚思曼:“陈以年?”
姚思曼使劲点了下头,无声地回她:“没、错。”
“说我不在。”
“我都说了你在厨房了!”姚思曼把手机往她眼前递,“快接。”
梁颂无奈地放下两罐饮料,接过手机走开了几步,故作淡定地开口:“我是梁颂。”
陈以年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到家都没发现丢东西了吗?”
“我的手链。”梁颂脱口而出,“果然掉在你车上了吗?”
“嗯?看来你早有预料,为什么不问我呢?”
梁颂语塞,明智地选择闭口不言。
好在陈以年似乎也没想着难为她,解释说:“我也是自己到家的时候才注意到座椅下有什么东西亮闪闪的,凑近了才发现是一条手链,我看了看是中间断开了,所以掉下来你也没察觉。”
“哦……”
原来是断了,那就难怪了,梁颂想,可是该怎么从他那里拿回手链呢?上门去取?那也太唐突了吧。
还没等她想好,陈以年便提出了解决方法:“我还在外面,不太方便,明天我叫个快递寄给你。”
梁颂不想占他便宜,立刻提前声明:“你选到付就好。”
陈以年笑了,顺着她的意思说:“好。”
他的笑声太近了,梁颂不自在地偏了偏头,别扭地说:“总之,谢谢你告诉我,没有把手链随手丢掉。”
“我知道是你的,当然不会丢,不过——”陈以年话锋一转,说,“如果你真的想谢我,不如帮我做一件事?”
梁颂听到他的前一句话时生出的的感激在听到第二句话后荡然无存,不由得泄露了心声:“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你想让我做什么?假如是什么太过分的事,你就干脆把手链丢掉好了。”
“你看你,怎么总把我当成大恶人呢。”陈以年也不恼,笑着说,“事情很简单,只要你动动手指就好了。”
梁颂半信半疑:“什么事?”
“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我也知道你肯定不想接我电话,所以本来是想发消息告诉你的,可惜消息发不出去。”陈以年顿了顿,颇有些自嘲地说,“托你的福,我还是头一次收到红色感叹号。”
梁颂尴尬地用手指抠衣角:“呃……”
“梁颂同学,我的名字在你的黑名单里也躺了好几年了吧,可以高抬贵手放我出来了吗?”
梁颂险些就把“你怎么知道的?”问出口,硬生生地克制住,把疑问吞了回去。
“你装哑巴倒很熟练。”陈以年轻声叹息,正要再说什么,电话那头有人叫他的名字,他便没有再说下去,改口说,“那先这样吧,再见。”
“嗯,再见。”
梁颂拿着手机,一时有点发愣,她不会听错的,陈以年此时正跟唐松阳在一起。
“怎么样怎么样?”姚思曼看她挂了电话,期待地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梁颂回过神来,走回沙发边坐下,说:“的确是他捡到了,他说明天用快递寄给我。”
“找到就好。”姚思曼松了口气,“你看,我就说人家陈以年人还是很不错的嘛,哪有你说的那么罪大恶极。”
梁颂敷衍地扯了扯嘴角,犹豫半晌,终于是把陈以年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也不知道陈以年是就在那边等着检查梁颂有没有答应他这小小的要求,抑或是时机卡得刚刚好,几乎就在梁颂将他从黑名单移除的下一秒,他的消息就发了过来,一个可爱的笑脸表情包,和他本人怎么看怎么不搭。
梁颂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两秒,默默地关闭了和他的聊天界面,决定无视。
反正他这会儿发消息过来,八成也只是想确认自己还在不在黑名单,自己回不回复也无所谓……吧。
她如此自我安慰着,暂时把这件事放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