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看到,也懒得去后台找。”梁颂说,“他被灭灯单纯是因为自己道德败坏。”
姚思曼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忙问:“怎么说?有瓜吗?”
“瓜是算不上,细究起来,不如说是够进派出所的程度。”梁颂叹气,把当时的情形一五一十地和姚思曼讲了一遍。
姚思曼听得目瞪口呆:“哇,这么猖狂的吗?”
“可不是,我也震惊了。”
“那个女生就不追究了吗?太便宜他了。”
“没办法呀,她也只是个打工人,还是个实习生,导演又给她画下了转正的大饼,可能她很看重这个转正的机会,觉得能这样就够了吧。”梁颂说,“不过也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好多了。”
“那倒是。”姚思曼点了点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说,“哦!所以崔明如说,有些人做事没有缘由,不会就是针对他说的吧。”
梁颂耸了耸肩:“那谁知道呢,或许吧。”
“真是精彩,要是在现场看肯定更有意思。”
梁颂笑了笑,说:“那你也去报名当观众好啦。”
“等下次你去的时候,我也去报名当观众。”
梁颂立刻拒绝:“千万别,我可没下次了。”
姚思曼略显失望:“怎么这样,不是挺好玩的吗?”
“我拜托你也考虑考虑我这个当事人的死活吧。”梁颂无奈极了,“你是看开心了,不知道我有多煎熬。”
“好好好,煎熬就不去了。”姚思曼问,“那你经纪人又给你安排新工作了吗?”
“暂时还没有,但她下午和我提了一嘴,说有一部古偶,她想帮我争取女二的角色。”
“那很好哇,你终于有新戏了,我记得你上次进组都是去年的事了。”
“也不确定呢,能进就进,进不了也无所谓,反正我也不愁吃喝,饿不死。”梁颂抽了张纸巾把手上的油渍擦干净,伸手拿起水杯,微微蹙眉,说,“思曼,你说我这么想是不是太没事业心了啊。”
姚思曼果断地摇头否认:“不是。”
“那就好。”
梁颂一口气还没吐出来,姚思曼紧接着补充:“你不是太没事业心,你是根本就没有事业心。”
“……你好残酷。”
姚思曼不以为然:“我这是实话实说。”
梁颂默默地捧着水杯喝了几口水,小声嘀咕:“你就不能说得委婉点。”
姚思曼说:“实话就是很难听的。”
“……”
“好,吃饱了。”姚思曼丢开最后一根签子,用纸巾擦着手,语重心长地说,“你当初想走艺考的路,我和阿姨都劝你一定要想清楚,可是说了那么多你都听不进去。——怎么样,现在后悔了吗?”
梁颂向后靠在沙发上,双手抱着膝盖,说:“后悔倒谈不上,而且,这种状态还挺适合我的,有戏演就认真演,没有就闲在家里看看书写写字。你也知道,我对消费原本就没什么太强的欲望,能满足日常需求就行了。”
“话是这么说,但我还是很为你可惜。”姚思曼说,“论长相,论演技,你比那些当红的小花也不差啊,你应该有更好的发展才对。”
梁颂垂下眼睑,没有说话。
姚思曼观察她的表情,又试探着开口:“有件事,我以前一直不好问你,你和唐松阳,还有没有联系呀。”
梁颂仍是沉默。
姚思曼和她相识多年,一看她这反应就懂了,有点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啊你啊,明明是为了人家才进的娱乐圈,喜欢又不主动争取,这样怎么可能有结果呢。”
反正自己已经丧失了撒谎的能力,面对的又是最好的朋友姚思曼,梁颂也就不想再隐瞒了,咬咬嘴唇下定了决心,艰难地说:“其实,我在大学的时候就告白过了。”
姚思曼大惊:“真的假的?什么时候?你一个字都没提过!说好的没有秘密呢?”
梁颂撇开视线:“那么丢脸的事,我自己都想让它烂在肚子里。”
“我被脚踩两条船的事都告诉你了!”姚思曼故作受伤地抬手捂住胸口,“梁小颂,你伤我好深。”
梁颂不好意思地推了她一把:“好啦,是我的错,你就别演了。”
姚思曼理直气壮地要求:“那你现在就老实交代。”
“交代就交代,反正你再问下去我也瞒不住。”梁颂放弃了挣扎,说,“那是大二时的事了,我们学校给大四毕业生举办了毕业晚会,晚会结束后,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大概是看他要毕业了,以后就见不到了,脑子一时发热,就……”
“就去告白了?”
“……嗯。”
“然后呢然后呢?”姚思曼追问,“他是怎么说的?”
梁颂摇了摇头,神情黯然:“他什么也没说。”
“啊?”姚思曼不解地眨眼,“那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