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临风终于说够了,总结陈词:“《缘来是你》毕竟也是个老牌节目了,这次又是直播,机会难得,你好好表现。”
梁颂乖乖地应:“好的。”
“哦,对了,还有一部刚开始筹备的古偶,我刚跟副导演联系上,打算帮你争取里面女二的角色,先跟你说一声,你自己有个准备。”
“好的。”
郑临风把梁颂送到电视台,带她跟节目组的熟人打了个招呼,拜托对方帮忙照顾照顾,对梁颂说:“我还得去处理别的事情,等你这边结束了再来接你。”
她手下还管理着别的艺人,不能专顾着自己,梁颂也清楚这一点,点了点头:“好的,你放心吧。”
郑临风又叮嘱了她几句,随后便独自离开了。
梁颂把她送出去,返回休息室时意外被粉丝堵在了走廊的转角,是个女生,虽然挂着工作证,但看样子明显是大学生,她抱着一本书,期期艾艾地问:“梁,梁颂,我很喜欢你,请你给我签个名好吗?”
梁颂是个糊咖,粉丝数量并不算多,她很珍惜这些不嫌弃自己糊的粉丝,因此遇见粉丝要签名要合影,向来是来者不拒。
“当然没问题,签在哪里呢?”
女生把书翻到扉页,又递给她一支笔,不好意思地说:“我不知道今天你也会来,只带了这个,是在地铁上打发时间的,可以吗?”
梁颂定睛一看,见这书竟是一本《古代汉语》,忍不住笑了:“行,除了签名字,还想写别的吗?”
许是她的态度亲切,女生的姿态也放松下来:“那拜托帮我写‘祝小松考试顺利’吧。”
梁颂应了声,低着头在扉页上写字,一边随意跟她聊天:“你叫小松吗?”
“嗯!我叫袁松。”
梁颂又问:“你是青城本地人吗?现在是暑假吧。”
“嗯嗯,是暑假,但我申请留校了。”
梁颂写完了她要求写的内容,正要签上自己的名字,闻言抬眼看她,问:“暑假都不回家看看吗?不会想家吗?”
袁松挠了下脸:“我家里远,来回的路费太贵了,就想着趁暑假做做兼职,既能锻炼自己,还能挣点生活费。今天我兼职的餐厅休息,看认识的学姐在朋友圈说紧急需要临时工作人员就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梁颂听得心里酸酸的,问她,“会不会很累呢?”
“也还好,就是端端盘子擦擦桌子什么的,没有很累。”袁松语气轻松地说,“我兼职的那家餐厅老板人还挺好的,他说要是我开学后还想干就接着过去,他给我按天结工资。”
梁颂默默地点了点头,签好名字后,又在后面写了一串数字,这才把书和笔还给袁松:“需要帮助的时候就打这个电话,我会尽量帮忙的。”
袁松愣愣地看看那串数字:“这是……”
“我经纪人的手机号码,你把情况告诉她,她会转达给我的。”梁颂歉然道,“由于之前的一些麻烦事,经纪人禁止我再把私人电话给粉丝,所以只能这样了,抱歉。”
这可是经纪人的手机号码!袁松大为震惊,心想不会吧不会吧,她不会动不动就把经纪人的手机号码给出去吧,经纪人不会接电话接到抓狂吗?!
梁颂见袁松不说话,只当她是不信任自己,又补充说:“我的经纪人非常负责,不会随口敷衍几句就抛在脑后的,你可以放心告诉她。”
袁松拨浪鼓似的摇头否认:“没有没有,我不是担心这个。”她欲言又止片刻,眉头微蹙,认真地告诉梁颂,“你要有安全意识呀,不能随便把手机号码给人的!”
梁颂嘴角上扬:“我知道,我也不是随随便便就给人的,给你是因为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孩子,我希望当你真的遇到困难时,我能帮到你。”
这一刻,袁松眼里的梁颂简直在闪闪发光,她用力眨了两下眼,不让自己的情绪流泻出来。
她从小家里条件就不好,高中靠贫困助学金才顺利地读下来,大学也申请了助学贷款。债务缠身的她早习惯了用坚强和乐观武装自己,哪怕过得辛苦也不想面对他人怜悯的眼神。
可现在,喜欢的明星站在自己面前,又温柔又和气地说,她愿意帮助自己。
不愧是我喜欢的人!袁松心脏怦怦直跳,雀跃得想要欢呼出声。
她最早看到梁颂拍的某一部电视剧时就一眼注意到她了,在那部剧里,梁颂是个反派角色,戏份不多,可她觉得梁颂的演技比主角好多了,和男主对戏时更是断层式碾压。后来,她又看了几部有梁颂出演的剧,被她的演技吸引,转而开始关注演员本人。尽管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让她有点失望,但她依然忍不住喜欢她,喜欢她演的每个角色,cut和二创视频翻来覆去地看,怎么也看不腻。
她没钱,舍不得买海报买代言产品,也没想过去追什么线下,只能默默地关注。这次能和梁颂在电视台见到面已经是意外之喜,至于能近距离交流,要到签名,感受到善意,那更是超出预期的惊喜。
她当初为什么会感到失望呢,梁颂就是很好很好的人啊,她值得被更多的人喜欢。
袁松心头翻涌着无数念头,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梁颂看了看时间,拍拍袁松的肩膀,说:“快回去吧,别耽误工作。”
袁松咬咬嘴唇,鼓起勇气,大声说:“谢谢你!我会永远喜欢你的!”说完又鞠了一躬,转身飞快地跑开了。
“哎——”
梁颂没能叫住她,无奈地笑笑,正要回休息室去,身后另一间休息室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她一时没防备,吓了一跳,下意识转身看去。
看清从里面走出来的人时,她几乎条件反射地皱起眉,语气难掩嫌弃:“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