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夫人心中顿时了然,却也不愿过多地干涉年轻一辈的事儿,只道,“今儿这些菊花开得不错,你酿的菊花酿也清甜醇美,又有这么些个好吃食,莫负好时光。来,你到我身边坐会儿,也陪我吃两盏酒。”
沈聿谨应了是,遂坐在周老夫人身边,执起酒盏,陪着喝了两盏。
不多时,小婢子又来报,说大夫人焦氏携着七姑娘沈璇馥也过来了。
沈聿谨忙从座上起身,便见大夫人焦氏领着七姑娘沈璇馥入了流云亭,她二人给周老夫人请过安后,便入了座。
大夫人焦氏见沈聿谨还站着,遂和声道,“聿谨,也快坐。”
如此,沈聿谨再度落座,大夫人焦氏便又同周老夫人道,“阿璇这几日一直说想祖母了,我便带她过来了。”
周老夫人则慈爱道,“我也想阿璇了,瞧瞧,几日没见,倒长高了些儿。”
沈璇馥指着自己头上的发带,冲周老夫人笑道,“祖母,你瞧我新得的发带好看吧?绮霞绣的!”
周老夫人便将眸光移至沈璇馥的发带上,只见妃红的绸带明艳照人,其上所绣的墨菊精致逼真,遂赞道,“绮霞这丫头的手艺真是越发进益了,如今是针线房的二等绣娘了吧。”
闻言,一旁静立了许久的江绮霞忙福身,又应了是。
沈璇馥到底是真心喜欢江绮霞的,便趁势追问道,“祖母,你瞧我房中就缺她这么个伶俐的绣娘。若是绮霞能去了我房中,便可做我房中的一等绣娘,岂不好吗?”
闻言,周老夫人却是和声问道,“阿璇,你房中不是有香蓓了么?再说了,绮霞虽是好的,但这绣艺还需得多磨练磨练。”顿了顿,又转头问大夫人焦氏,道,”诶,我瞧着,绘屏也去了锦春院好些日子了,什么时候她才回针线房去啊?”
大夫人焦氏也是为难,道,“让绘屏去锦春院的是侯爷的意思,这侯爷还未发话,儿媳也有些犹豫……”
周老夫人便道,“你好好儿的又犹豫什么,这后院的事儿,本就是你说得算!侯爷的意思,你不是也已然照办了。他当初既没说让绘屏过去多久,那便是随时可回的。再说,绘屏分明就是针线房的一等绣娘,这绮霞还巴巴等着她回来呢,哪里就能容她在春锦院待着不回了,难道针线房的绣活就从此不管了?”
闻言,大夫人焦氏则欣然道,“老夫人说的很是,是儿媳糊涂了。”
周老夫人微微笑着,又看向江绮霞道,“去吧,你去趟锦春院,去把绘屏给唤回来。若是有谁拦着,你只管说是我的意思!”
是以,江绮霞连忙应了是,又福身告了退,便出了园子,径直往锦春院行去。
江绮霞走后不久,沈聿谨也起身告了退,周老夫人看着沈聿谨疾步离去,他走向的也是锦春院的方向,心中也有些明白过来了。怪道他方才一来,那眸光总是时不时地扫过江绮霞身上……
周老夫人便看向大夫人焦氏,温和地说道,“如今阿凝的婚事是定下了,不过,聿权和聿谨的亲事也可以先看着了。”
大夫人焦氏点头称是,又道,“不过,聿权如今还在苍洲未归,待他回来,儿媳自有安排。聿谨么,其实也不瞒老夫人,沁妃娘娘一直有心撮合他与慧静郡主,儿媳也是这么个意思。只是,儿媳瞧着聿谨似乎对慧静郡主不太上心,也不知他如今的心思究竟落在何处……倒是隐约听说了些,他近来似乎常去朱颜阁,那朱颜阁的掌柜娘子是生得有几分姿色,可……”
周老夫人则轻叹道,“罢了,有些缘分么,倒是急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