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枝又接过江绮霞递来的另一块桃酥,打包票道,“放心,我一准儿送到。”
江绮霞含笑颔首,柳枝别过她,便转身离去。
江绮霞遂回到了欢飨阁中,继续坐下用膳。不多时,膳毕,江绮霞才将碗筷收好,便见竹韵亲自过来寻她,道,“绮霞,你快随我去宝月阁见尹妈妈,尹妈妈有事与你说。”
江绮霞应了是,遂擦干了手,跟上竹韵的脚步,去了宝月阁。
待行至宝月阁,竹韵便引着江绮霞入了内室,只见尹妈妈端坐在里屋的玫瑰木圈椅上,手中似乎还捧着一卷绣样图稿,正仔细翻阅。
江绮霞忙朝着尹妈妈福身道,“见过尹妈妈,妈妈万福。”
尹妈妈遂抬头,望着江绮霞,温声道,“免礼。”顿了顿,将手中的图稿搁在边桌上,又指着图稿,同江绮霞道,“这些是针线房一等绣娘们给丽姨娘绘制的绣花荷包的图稿,可她看过之后,却都不喜欢,便给退了回来。我此番唤你过来,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闻言,江绮霞思量了片刻……
尹妈妈口中的丽姨娘,如今正得侯爷的盛宠,便是这后院新贵。她想要一枚别致的绣花荷包,想来也是为了装点衣饰,好突出她的美貌,以稳固侯爷对自己的青睐吧。不过,一等绣娘们的图稿,必然也是精心绘制的,却不得她心,不知这其中的关窍在何处呢?
须臾,江绮霞便道,“尹妈妈,不知奴婢可否看一看这些图稿呢?”
尹妈妈点了点头,竹韵便上前去,将边桌上的那卷图稿取了,又递给江绮霞。
江绮霞将图稿捧在手中,细细品味了一番,只觉得这些图稿上的绣花荷包的确都绘制得十分精美,只是式样都偏传统了些,大抵这便是症结所在了吧。据柳枝所言,这位丽姨娘初入侯府不久,却很是喜爱新颖之物,便是在吃食上也讲究个新鲜野趣。譬如府中新进了些鱼虾,她便让那个唤作丹烟的丫鬟,来厨房里挑了不少鲜活的去,搁在自己的小院中,又让丹烟领着小婢子们将那些鱼虾都处置干净了,再生了炭火,烤着吃。那香味儿,飘了老远,委实诱人。
是以,江绮霞猜想这位丽姨娘,大抵是个爱图新巧的,遂同尹妈妈道,“尹妈妈,奴婢以为这些画稿上的荷包都绘制得极好,不过,丽姨娘只是一时之间没挑到合眼的。”顿了顿,觑着尹妈妈的神色淡然,又继续说道,“奴婢才入侯府不久,有幸远远地瞧见过一回丽姨娘的身影,奴婢记得她衣摆上绣着的花样很是别致,似是狸奴戏蝶,很有生趣。是以,奴婢便大胆猜想,丽姨娘因是喜爱似狸奴这般活泼热闹的纹样吧。”
闻言,尹妈妈仔细思忖了一番,道,“你说得有些道理,前儿天热时,针线房送去了几把团扇。丽姨娘却只留下了那把绣了两只黑白狸奴嬉戏的团扇。想来,丽姨娘应是喜欢狸奴的。”
江绮霞点了点头,便听尹妈妈又道,“既如此,不如就由你来绘制狸奴的纹样,待你画好了,先送来与我过目。”
闻言,江绮霞先是一怔,正要说些什么,尹妈妈却又道,“罢了,也不必送与我过目了。你还是直接绣吧。”顿了顿,又同竹韵说道,“等会儿,你去库房同蔡妈妈说一声,就说是我的意思,绮霞若是过去库中领绣材,不拘什么,都直接给她。”
闻言,江绮霞有些意外,转念一想,尹妈妈既决定将这差事交给了她,还让竹韵亲自去同库房打招呼,她也只得尽心尽力去做好,遂朝着尹妈妈福身道,“多谢尹妈妈信赖,奴婢定将这枚荷包绣好,不负妈妈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