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比如,他们有次去酒店楼下便利店买安全套,刚好碰到陆知言和谭笑笑也在买东西。
再比如,他们有时候熬了个大夜,第二天还要调闹钟早起,就怕结伴同行的人会因为他们晚起而遐想联翩。
他刚刚把那个聊天截图直接发给了苏棠,果不其然,惹来一顿文字“臭骂”,印证了他的猜想。
于是,他顺势让陆知言组织一场团建,既不泼陆知言冷水,也顺便解决了近期法务和财务部门士气低落的问题。
给陆知言交代好后,他切回和苏棠的聊天界面。
目光掠过聊天框顶端的备注——“老婆”时,心里再次泛起涟漪。
自从有了“名义和实际双重的认证”后,他私下就一直这么叫她。尽管称呼有些老套和肉麻,可他就是觉得,这两个字有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仿佛带着法律效力,能把人牢牢绑在身边。
苏棠每次听到总红着脸往后躲:“我还没嫁给你呢,不许这么叫。”
他就顺势问她:“什么时候去结?”
她不理,他就搬出歪理:“不那么快领也可以,但我们是事实婚姻,要分开,得三十天冷静期。”
苏棠像是听不得这些“浑话”,每次都会跳起来打他。两人撕扯扭打在一起,最后往往又是一片狼藉的场面。
他全当是调情。
想到这儿,他因为挨骂而微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下午,他提前下了班,径直回了公寓。
最近苏棠在忙毕业论文的事。大四已没课,只是偶尔需要回校和导师沟通进度。
和前世一样,她又一次落在了大部队后面。室友们或工作或读研,去向都已定下,只有她像叶无根的浮萍,在水面上茫然地打转。
他打开房门时,女人只套了件他的白衬衫,盘腿坐在茶几前,全神贯注地敲着电脑。
她大概是睡到下午才醒,并且是被外卖电话吵醒的,才会随手抓了他的衬衫套上。
茶几旁摞起的外卖盒,验证了他的猜想。
他们昨晚倒没折腾到太晚,是事后聊高中时的八卦聊过了头,以至于天快亮才开始睡。
“老婆,我回来啦。”他声音里满是宠溺。
苏棠却只是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眼睛还黏在电脑屏幕上,看都没朝他这边看一眼。
他撇撇嘴,蹲下身换鞋,然后默默进了厨房。
他是个很识趣的人。尽管对她上头,但在时刻保持着足够的清醒。
知道她在忙,无论是学业还是工作,他都会自动把自己往后排,从不去主动和她腻歪。
尽管,他其实无时无刻不想和她腻歪。
就连那种事,他都“察言观色”到最细微处。但凡她兴致不高,或是给的信号不够明确,他是绝不会主动向前一步的。
幸好,她对他这副皮囊迷恋得很——不,与其说是迷恋,不如说是上*瘾。
最近他食欲都变大了不少,不然真扛不住这样消耗。
他从冰箱里拿出腌好得牛排和番茄,又从橱柜取出意面,准备做今晚的晚餐。
“晚上吃牛排和意面。”他说。
“好。”不远处的回应依旧简短。
他目光瞥过去——她还是那副全神贯注的模样,头抬也没抬。
于是,他也收起心思,专注做起饭来。他向来如此,投入与否全凭自己选择。在他拿起刀开始切菜时,整个厨房瞬间成了一个巨大的、无声的真空泡。
等他做晚饭回过头,窗外的天色已从昏黄沉入一片寂静的酒蓝。
他端着两盘淋满番茄酱汁的意面转身,苏棠正一蹦一跳地冲过来,结结实实撞进他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了他的腰。
要不是近来腰部得到了充分锻炼,手里着两盘面恐怕就要交代了——
但他稳稳地定住了身形。
“什么事这么开心?”他声音放得极柔,嘴角在她宣布好消息前,就已经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
苏棠的脑袋在他怀里用力地蹭了蹭,半晌,才猛地仰起脸,眼睛里亮得像是盛满了星星:
“周既明!我找到工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