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时哪经得住这种撩拨,以为她是故意亲近。几次之后,他鼓起勇气想表白,却又看到她因为顾野要死要活的样子。
他这才明白——她不是撩拨他,只是天生没有边界感。对真正喜欢的人,她反倒小心翼翼,否则怎么会暗恋顾野那么多年却毫无进展。
“让一下,让一下。”两碗腊味煲仔饭上了桌。
“谢谢张姨”周既明向妇人道谢。
苏棠却饿得顾不上礼节,舀起一勺滚烫的饭就往嘴里送,上唇碰到饭时被狠狠地烫了一下。
周既明连忙起身,去冰箱里拿了瓶冰雪碧,用纸巾简单擦过后,轻轻往苏棠嘴上贴。
突如其来的冰凉激得苏棠一颤——上唇短时间内经历冰火两重天,这感觉够酸爽。
她抬头撞见他心疼却没好气的目光,突然想起,类似的事情,其实并不是第一次发生。
那些年,在出租屋里,她没少被热汤热饭烫到,不是吃得太急烫嘴,就是端汤太急洒在身上。
他家里总是常备冰袋和西瓜霜,就是为了以防这些突发情况发生。
她眼底泛起一层水雾。
为什么从前没察觉?这份爱明明是那样的明显。
甚至于跨越时空,也依然没有变质。
她突然抓住他正在给自己冰敷的手腕,想说什么,喉咙却一阵发酸,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周既明看她眼眶都红了,以为她是疼的,无奈地叹了口气——多大的人了,这毛躁的性子一点没变。
他拉过她的手,把雪碧塞进她手心让她自己敷,腾出手来替她搅凉煲仔饭。
勺子翻动着滚烫的米饭,热气袅袅升起,在两人之间蒙了层白雾。苏棠隔着水汽望向他,忽然感到一种为时未晚的庆幸。
庆幸自己回头他还在,庆幸这么多年,他始终未变。
吃完饭后,苏棠想回许家早餐店过夜,但周既明说那里太久没打扫,灰尘太重。
两人打了辆车,回周既明在黎城的住处。
路上,苏棠问:“那既然房子没有卖给别人,你咋还特意回一趟黎城?”
周既明视线往窗外飘,许久想出一个答案:“许妈那性子,如果我不回来一趟,她大概不会信的。”
苏棠恍然大悟,所以这中间间隔的时间,怕也是特意安排好的。
他不仅对她体贴入微,连她的家人也照顾得尽善尽美。
她鼓起勇气:“今晚......我要送你一个礼物。”
周既明饶有兴致地转过头来。昏暗的车厢里,他双眸有些发亮:“什么礼物?”
苏棠耳根发烫,别过脸去:“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下车后,苏棠让周既明在小区门口等她,自己闪进楼下的24小时便利店。
一进门,她拎起购物篮就冲向饮料区,把货架上的啤酒哗啦啦地扫进篮里。经过收银台时,又顺手捞了盒蓝色的小方片,若无其事地丢进去。
“麻烦帮我装一下,谢谢。”
出了便利店,她悄悄从购物代里摸出那盒小方片,塞进了裤兜。
远远地,周既明正站在小区门口。昏黄的路灯下,他身姿挺拔,衣角被晚风轻轻带起,像一副画报。
原本她想说,把自己当成礼物送给他。
可现在看来,倒分不清谁才是礼物了。
两人一起上了楼。
周既明觉得苏棠从便利店回来后有点奇怪,却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劲。
见她买了一大袋啤酒,以为她没吃饱,他又用手机点了些下酒菜。
回到房里,两人各自去洗澡。
苏棠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周既明已经在客厅选电影了。
他不知何时把电视换成了投影仪。屋内只亮着投在白墙上蓝光,他拿着遥控器靠在沙发里,选着影片。
他洗完澡换了件宽松的白T,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居家服,穿在他身上却格外清爽利落。
外卖已经送来被打开放在茶几上 。周既明开了罐度数低的啤酒,放在一旁,示意让苏棠赶紧过来。
“你想看什么?”他找了半天没有想看的影片,便问苏棠的意见。
苏棠喝了一口啤酒:“看点成年人该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