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瑾瑜眼睛复明却故意隐瞒的“小把戏”被撞破后，自然少不得被白云兮揪着“声讨”一番。

“姐姐！你害我天天担心你磕着碰着，走路都恨不得把地上的石子全捡干净！”白云兮叉着腰，鼓着腮帮子，一副“我很生气快哄我”的模样，只是那亮晶晶的眼眸里盛着的更多是狡黠和喜悦，而非真正的恼怒。

顾瑾瑜自知“理亏”，眉眼间尽是温柔：“是是是，都是我的错。云兮要怎样才能原谅我？”

白云兮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罚你～罚你陪我去逛市集！要买蝴蝶簪子、糖人、桂花糕、炸酥饼……”她掰着手指头，一口气报出长长一串。

“好，都依你。”顾瑾瑜笑着应下，目光始终未离开那张生动的小脸。

阳光正好，两人并肩走出府门。

顾瑾瑜被白云兮拉着，脚步轻快地跟上。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她看着身前雀跃的背影，发丝在阳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耳边是她清脆如银铃的笑语，市集的喧嚣声由远及近，充满了人间烟火的勃勃生机。

这一切，她终于又能亲眼看见了。

白龙城光复后，市集恢复了往日的热闹繁华。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嬉闹声不绝于耳。白云兮如同鱼儿入了水，拉着顾瑾瑜在各个摊位间穿梭。

“姐姐你看！这个泥人捏得像不像你？就是表情太严肃了，老板，能不能捏个笑一点的？”“姐姐快闻！刚出炉的桂花糕，好香啊！老板，来两份！”“哇！姐姐你看那个杂耍班子，他们好厉害！”

她一会儿拿起一个面具戴在自己脸上搞怪，一会儿又拿起一支珠花在顾瑾瑜发间比划，忙得不亦乐乎。顾瑾瑜则微笑着跟在她身后，目光始终温柔地追随着她，不时接过她递来的各种小吃，细心替她付钱，为她擦去嘴角的点心屑，偶尔在她差点撞到人时轻轻拉她一把。

逛到一处糖水摊，白云兮忽然眼睛一亮：“糖葫芦！我最喜欢吃那家的糖葫芦了！”她拉着顾瑾瑜快步走去，却见摊主正在收摊。

“哎呀，卖完了……”白云兮小脸一垮，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失落，“上次来就想吃，也没买到。”

顾瑾瑜看着眼前垂下的脑袋，轻声问：“这么想吃？”

“嗯！他家的糖葫芦最甜最脆了。”白云兮闷闷地点头。

就在这时，顾瑾瑜忽然像变魔术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串晶莹剔透的冰糖葫芦。红艳艳的山楂裹着亮晶晶的糖衣，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这是……”白云兮惊讶地睁大眼睛。

“方才经过时，见这是最后一串，便先买下了。”顾瑾瑜眼中含着笑意，将糖葫芦递到她面前，“尝尝看，是不是你喜欢吃的。”

白云兮眼睛瞬间亮了，欢喜地接过糖葫芦，却忽然想起什么，举到顾瑾瑜面前：“姐姐先吃！”

顾瑾瑜微怔，随即笑着摇头：“你吃吧，我不……”

话音未落，白云兮已经踮起脚，将糖葫芦凑到她唇边。顾瑾瑜无奈，只得微微低头，张口去咬。

恰在此时，白云兮自己也凑了上来，想咬旁边那颗。

两人的唇，几乎同时触到了同一颗糖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