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她不安的是,偶尔,在夜深人静时,她的意识边缘会掠过一些极其细微、扭曲的碎片。那并非真实的声音,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意识的恶意低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杂讯与令人心悸的扭曲感,仿佛这个世界本身的"背景噪音"正在穿透她的灵魂。每一次被这诡异的"杂音"从浅眠中惊醒,她都冷汗涔涔,紧握着被角,在黑暗中告诉自己必须撑下去。一种属于现代灵魂的不屈韧性,在恐惧的土壤里悄然萌发。
【生存环境:高危】。
系统那冰冷的警告言犹在耳。这就是高危的表现吗?身体的恶化,精神的侵蚀,双管齐下。
第三日午后,沈述前来请脉。他的脸色比前两日更加凝重。
"姑娘,"他收回诊脉的手,眉头紧锁,"脉象依旧紊乱,那股侵蚀您生机的异力……非但未减,反而像是扎根更深了。常规的补气养血之药,如同石沉大海,几乎……收效甚微。"他的语气带着深深的困惑与无力感,"属下行医多年,未曾见过如此古怪、如此霸道的症候。"
许棠霁的心沉了下去。连沈述都束手无策?
"不过,姑娘且宽心。"沈述见她面色发白,连忙宽慰道,"属下已传书于家师,他老人家云游四方,见识广博,或知此症缘由。在主公找到解决之法前,属下定当竭尽全力,护住姑娘元气。"
正说话间,赵铁柱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他没有进来,只是对着沈述微微点头示意,面色略显紧绷。
沈述会意,收拾好药箱,对许棠霁道:"姑娘好生歇着,属下晚些再来。"
许棠霁看着沈述匆匆离去的背影,又望向院门外赵铁柱那凝重的侧脸,心中明了——霍听澜那边,恐怕也遇到了新的麻烦。
是三皇子余孽的反扑?朝堂上的压力?还是……这"世界排斥"所带来的,并不仅仅针对她一个人的危机?
她拢了拢肩上的薄毯,那股源自生命本源的寒意似乎又重了几分。生存三十日,如今才仅仅过去三天。而隐藏在平静水面下的暗礁,已初现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