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缓缓起身,唇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霍卿此言差矣,这茶大家都喝了,怎会有毒?"
"因为这毒,是专门为我准备的。"许棠霁平静地开口,"若我猜得不错,这毒名唤'缠丝',只会对女子起效,且要与特定香料相合,才会发作。"
她转向那名宫女:"你方才靠近时,身上带着特殊的香囊,对吗?"
宫女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霍听澜已经命人将宫女带下,眼神冷得骇人。
许棠霁心念电转,瞬间明白了三皇子此举的精妙之处。若她中毒身亡,霍听澜必会追查,三皇子便可借机铲除异己;若她侥幸未死,也能借此打击霍听澜的威信。这一计,无论成败都能达到目的。
太后震怒:"给哀家彻查!"
宴会不欢而散。回府的马车上,霍听澜始终沉默。直到马车驶入府门,他才开口:"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许棠霁轻叹:"三皇子这是要一箭双雕。若我中毒身亡,既可除去我这个变数,又可借机打击您的势力。"
"你如何识破的?"
"我..."许棠霁一时语塞。她不能说出系统的存在。
霍听澜却误解了她的迟疑:"是景玉教你的识毒之法?"
许棠霁顺势点头,心中却泛起苦涩的涟漪。这个不得已的谎言,像一根刺扎在心头。她忽然害怕起来,当真相大白的那天,这些谎言会变成伤人的利刃。
当晚,许棠霁独自在院中徘徊。月光依旧皎洁,可她的心却再也回不到从前的平静。
霍听澜不知何时出现在院门口。他手中拿着一支玉簪,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个给你。"他将玉簪递过来,"里面藏了解毒丹,日后若再遇到今日这般情况,可应急。"
许棠霁接过玉簪,指尖不经意间触到他的手掌,一阵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
"多谢国公爷。"
"叫我听澜。"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低沉,"在没人的时候,可以叫我的名字。"
许棠霁怔在原地,这个突如其来的亲近让她心跳加速。她知道,这简单的两个字代表着什么——那是他从冰封的心房中,为她开启的一扇窗。
"我..."她张了张嘴,那个名字终究没有叫出口。
霍听澜也不强求,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早些歇息。"
月色如水,许棠霁独自立在院中,手中的玉簪仿佛有千斤重。这份突如其来的亲近,这份小心翼翼的真心,让她既感动又惶恐。
她知道,从他说出那个名字开始,一切都将不同。可这份不同带来的不是欣喜,而是更深沉的忧虑——在这真情与谎言的夹缝中,她该如何自处?
夜色深沉,前路茫茫。而她手中的玉簪,既是护身的利器,也是情感的枷锁。